苏阮有些紧张。
“老公,咱们窗帘拉开,別人会不会看到?”
“就拉开一点而已,况且还隔著一个院子呢,放心,即使看,也只会看到咱俩的脑袋,別的什么也看不到。”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手指解著纽扣,嘴唇不断亲吻她的耳垂。
“何况现在都深夜了,整个家属院恐怕就咱们一家没睡了,宝宝放心~”
“你看,今天这雪下得多厚多美,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的个丰收年……”
“嗯~是个丰收年。”
“你看,这腊梅开得多漂亮,就跟软宝一样漂亮……”
苏阮眯著眼睛,忍受著身体的悸动,试图按著男人的话语去赏梅,可是,男人的大掌越来越放肆,唇舌也越来越放肆。
更放肆的是……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已经无法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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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她看到一点红飘在梅树的树梢,那不是她丟失已久的红色蝴蝶结吗?它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难道是她……出现了幻觉?
“软宝,你不专心。”
意识到女人的出神,顾振国不满地嘟囔,他將苏阮的头按过来,低头狠狠吻住。
“难道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唔……啊老公……”
……
窗外起了阵阵寒风,梅树受不住寒风的凌虐,不断摇晃,抖落片片雪花,却露出更美的花瓣,姿態更加妖嬈。
雪未消,花还在,一九七四的新年已经迫不及待的来到。
顾振国在灶台上忙活,苏阮找出之前就准备好的红纸,坐在炉子边剪窗花,她先剪了几个小灯笼,准备掛到院子里的梅树上,然后又剪小狗小猫小兔子……
乳白的毛衣,藏青色长裤,乌黑的长髮鬆鬆地编了个麻花辫垂到胸前,发梢繫著一个红色的蝴蝶结,显得女人格外的唇红齿白。
男人切著菜,看著低头手指纷飞的女人,满心满眼的宠溺。
“软宝,这个蝴蝶结很久没见你系了。”
“是吗?”
苏阮停手,摸了摸发梢。
“这只蝴蝶结前一阵莫名其妙丟了,后来有一天,我发现它居然在梅树上掛著,你说稀奇不稀奇?”
“哪一天?”
苏阮有些羞涩。
“就是……就是咱俩赏梅的那天晚上,我恍恍惚惚看到有一点红掛在树梢,第二天去看,居然是这个蝴蝶结。”
顾振国不在意地道:“哦,那天晚上风颳得很大,估计是你不小心丟在院子哪里,被风颳到树梢了吧?”
“也许是吧!”
苏阮没再细说,她记得好像是这棵梅树还在山上时,她將这只蝴蝶结系在树梢做记號的,几个月都过去了,这也能再吹过来?
算了,也许冪冪之中自有定数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自有天意。
隔壁李大柱一家还是冒著大雪,踏上了回乡路。
苏阮不知道徐秀菊心里怎么想的,可能这就是大多数女人的现状,满心的委屈无法诉说,即使再委屈再不愿意,最后还是会妥协。
因为要靠男人养家,因为孩子还小,因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再也没有家可回,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次妥协次次妥协,从青春年少熬到白髮苍苍。
人生能有几年好时光呢?
苏阮轻轻地嘆息,换成她,她也会妥协吗?她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幸而她嫁的人是顾振国,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委曲求全的。
除了李大柱一家不在,温长江也不在,靳彩云招呼苏阮跟白薇,两家都去她家吃饭,人多一起包饺子热闹。
顾振国做了个牛肉火锅拿瓦罐装著,苏阮拿著一叠窗花,还有红纸包著的三个小红包,双双踩著雪往靳彩云家走。
路上,碰上姜东平白薇小姜雪一家三口,姜东平也抱著一个瓦罐,白薇则又拿著一瓶葡萄酒,看样子他们也准备添个菜。
看到白薇手里那瓶酒,想起那次苏阮喝醉酒的样子,顾振国眼神暗了暗。
今天是大年夜,可以喝点酒了。
他们到的时候,靳彩云已经將饺子馅调好了,麵团也揉好了,就等著他们两家来一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