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嘟著嘴,扭身往院子里去,准备刷牙洗脸。
男人嘴角噙著笑,繫著围裙,屁顛屁顛地跟在她屁股后面。
“是,都怪我,谁叫我的软软太香了呢?”
他抢先一步给搪瓷缸倒好水,挤好牙膏送到她的手上,从身后掐著她的腰,弯腰看她刷牙。
“我就喜欢你这懒洋洋的样子,像只小猫,好想亲一口。”
苏阮来回扭著。
“咕咕咕……別闹,我在刷牙呢!”
“软软?”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苏阮举著搪瓷缸,转过身,惊喜地喊出声。
“林栋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什么~林栋~还哥哥?
顾振国顺著苏阮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站著一个男人,年龄大约二十七八岁,是那种温润如玉、长身玉立的长相。
男人也看见了顾振国,以及他还掐在苏阮腰上的两只大掌,忍不住捏了捏微微颤抖的手指。
“年初就回来了,我现在在苏城工农兵大学工作,平时住宿舍。这不周末了,回家看看。”
“软软,你身边这位是?”
苏阮笑著回眸看了一眼。
“他是我的丈夫,叫顾振国。”
虽然回来时就从父亲的嘴里听说苏阮已经结婚了,但亲眼见到她的丈夫,林栋还是难以接受。
虽然他已经尽力爭取早点回来,但还是晚了。
有些事,晚了一步,就晚了一辈子。
怪谁呢?只能怪时运不济。
时代的一粒沙,他再努力也无济於事。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跟顾振国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就住在这隔壁,我们家跟阮叔家一直是邻居。”
“对对对”
苏阮跟在后面补充。
“从我出生起,林栋哥哥就住在我们家隔壁,一开始是筒子楼单间,后来分家属院,又分到了一起。”
她指了指隔壁的门,凑近顾振国的耳朵。
“我们家跟林栋哥哥家共用一个院子,我爸妈跟林伯伯薛阿姨上的班次不太一样,所以你没见过。”
“林栋哥哥上中学时,我正好上小学,寒暑假的时候,哪家大人在家,我们俩就在哪家吃饭,林栋哥哥还经常帮我辅导功课。”
从小就是邻居,经常在一起吃饭,又帮她辅导功课,还叫她“软软”,这是~青梅竹马?
顾振国眯了眯眼睛,一只大掌稍稍用了力,將苏阮往怀里带了带,使他们的姿势更亲密。
另外一只大掌伸向对面的男人。
“你好,林栋~哥哥。”
“哥哥”两个字,他咬字异常清晰。
他要以这样的方式告知,他和苏阮是夫妻,是一体,既然她叫哥哥,那便也是他的哥哥。
不是想要“哥哥”的头衔吗?给他便是。
这下不但有了“邻家妹妹”,还多了“邻家妹婿”。
“咳咳咳咳咳……”
对面的男人高大魁梧、气势逼人,看起来年龄並不比自己小,却一板一眼地叫他“哥哥”,这让林栋浑身不自在。
他轻轻握了握顾振国的指尖。
“不必,不必。咱们俩应该是同龄人,你叫我林栋同志或者林老师就好。”
顾振国笑得如沐春风,指尖却逐渐用力。
“誒,即便咱俩差不多大,但你是软宝的“林栋哥哥”,也就是她的“娘家人”,在这我隨我媳妇,那必须也得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