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温长江抓抓头,灰溜溜地抱著铺盖去了次臥,又像个哈巴狗似的跑到厨房烧火煮洗澡水。
坐了四天三夜的火车,浑身都不得劲,媳妇儿肯定想好好洗个热水澡,他得表现,爭取早点能吃上肉。
对於他的刻意討好,顾振英既不表態,也不拒绝。
哼,越是这样表现,说明他越心虚,她才不原谅他呢。
该吃吃,该喝喝,该享受他的服务就享受,就是一个眼神也不给他,傻子才跟自个儿过不去。
来部队住新家的第一晚,温长江可怜兮兮地抱著铺盖卷,缩在小臥室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娘的,他啥也没干啊,咋就整得好像他真的干了错事一样呢!
第二天,一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他就像只兔子一样隔著半人高的柵栏门跳过去,一把抱住顾振国的胳膊。
“呜呜呜,老顾,我的亲亲二哥,我的亲亲大舅子,你可回来了,你快把我给想死了。”
顾振国嫌弃地甩著袖子。
“喂喂喂,又发什么神经呢?放开我,说人话。”
温长江立马提溜站直,抹了两把眼泪。
“人话就是,英子生我气了,现在不理我,也不让我跟她睡一屋,你得帮我劝劝她。”
顾振国往他脑门上摸了摸。
“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原来没发烧啊!没发烧说什么傻话呢?”
“英子,那是我亲妹子,你惹她生气,我还来帮你劝她,你当我是二百五是吧?”
“不,不是这意思,老顾你听我解释。”
温长江看著站在一旁的苏阮,为难地抓抓头。
“嫂子,要不你先进屋去收拾?我跟老顾去小河边走走……”
林玲曾经死命追顾振国这事,不知道苏阮知道不知道,要是当著她的面说出来,別搞得他跟英子这边没和好,老顾和苏阮那边又闹起矛盾来。
谁知道顾振国压根儿不领情。
“有啥事不能当著你嫂子的面说的。”
他从屋里搬出三个小板凳,放在廊檐下。
“来,就在这说,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温长江支支吾吾道:“好吧,那我说出来,你別怪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像个什么样子,我跟你嫂子这一大摊的还没收拾呢,没空跟你在这磨嘰。”
顾振国十分不耐烦,抱著膀子斜著眼看著他。
风尘僕僕的坐了一路车,他俩正等著好好收拾洗洗涮涮呢!
“那……那我就说了啊!”
温长江瞅了一眼苏阮,这才放开来说。
“就……就是那个文工团的林玲,之前老是缠著追你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生怕苏阮炸毛,完了,他还特意侧过脸去跟苏阮补充。
“嫂子,这事我作证,纯粹是林玲非要缠著老顾,老顾对她完全没想法,从来不理她的。”
苏阮点点头。
“你说的是那个文工团,长得挺漂亮的那个林玲啊,我知道她,怎么了?”
顾振国也跟著问。
“是啊,那个林玲她怎么了?跟英子不理你有啥关係?”
温长江一拍大腿。
“嫂子你也知道她,这就好办了。”
“就昨天,我跟英子我俩,不是刚回来嘛,完了我就带英子去食堂吃饭,谁知道那个林玲发什么神经,跑过来跟我问好。”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她,结果人家非说我跟她之前才一起吃饭散步还畅谈人生,还说我喜欢看她跳舞……”
“你说说,她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我连话都没跟她说过,知道她叫林玲,还是因为她之前老是缠著老顾。”
温长江摊开双手,一脸委屈。
“可是英子,她就是死活不信,非觉得姓林的说的是真的,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