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脆响,清脆又突兀,猛地將任逸从杂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瞬间惊醒。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赶紧抬头,就看到任满將手中的筷子轻轻放在了陶瓷碗沿上,发出了那样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任满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意之举。
“我吃完了。”任满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便直起身,作势就要从餐桌旁起身下桌。
那模样,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关於【死亡】的话题了。
“誒,等等,哥,我还没问完呢!”
任逸心里一急,赶紧把刚才那点短暂的伤春悲秋、胡思乱想全都丟在脑后,伸手拉住了任满的胳膊,急忙阻止。
开玩笑,问题正问到最关键、最精彩的部分,任满居然要走?这可不行。
虽然有点对不起老哥,但,好不容易任满愿意开口多说几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他跑了。
任满被他拉住,动作顿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拉住的胳膊,又抬眼看向任逸,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坐回座位上。
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別耽误时间。
任逸敏锐地感觉到,自从刚才聊起关於【死亡】的话题开始,任满就隱隱有些莫名的不爽。
虽然他脸上没表现出来,语气也依旧平淡,但任逸跟他相处久了,总能捕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比如刚才放下筷子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比如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再比如,坐回座位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对此,任逸反而是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欣慰?
可不要忘了,任满可是还有一个“自闭”的设定呢。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任满这样怎么会被判定为“自闭”,更不知道,诡异到底有没有“自闭”这种说法。
所以,任逸这是竟然產生了一种“自家老哥病情好转了”的错觉。
他赶紧甩了甩头,用力把跑偏的思绪给强行拉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那么,刚才说到哪儿了?任逸皱著眉头,在脑子里快速回想了一下,片刻后,终於记了起来。
对了,是死亡。是任满认为,死亡是一件好事,甚至,他的规则本质,最终通向的,就是死亡的寧静。
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厌恶【死亡】呢?
是自己的理解出了问题吗?
任逸直直地看向任满,等待著他的解答。
在任逸迷惑的目光中,任满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是好事。”
看来,自己並没有猜错,在任满的世界里,死亡確实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