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理完毕,但如何將这头重达三吨的巨兽带离这个喧闹的集市,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它的膝关节软骨有严重的劳损,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现在根本无法长途跋涉。”
林慕白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们必须找交通工具把它运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它静养。”
“在瓦拉纳西这种连汽车都开不进来的老城区,找交通工具运大象?”
卡捷琳娜环顾四周狭窄的街道和密密麻麻的人群,无奈地摊了摊手,“除非我们能弄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过来。”
“直升机太高调了,但钞能力是万能的。”
叶轻舟自信地笑了笑。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当地警察巡逻亭。
十分钟后。
在周围印度平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场堪称魔幻的物流运输行动拉开了帷幕。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两辆原本用於矿山作业的塔塔牌重型平板拖车,在十几名当地警察的开道下,硬生生地挤进了集市边缘的广场。
为了让这辆重卡通过,叶轻舟用一沓沓厚厚的卢比,直接买下了沿途所有阻碍交通的临时摊铺。无数商贩欢天喜地地把自己的摊位掀翻,为大卡车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不仅如此,卡车的平板上,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刚从郊外农场紧急收购来的、带著泥土芬芳的新鲜象草和柔软的乾草垛。
“老叶,你这效率,不去搞跨国物流真是屈才了。”雷虎看著那辆重卡,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能用钱解决的时间,就绝不浪费一秒。”叶轻舟推了推墨镜,深藏功与名。
“起!”
雷虎和陈锋两人合力,加上几名被重金僱佣来的当地壮汉,利用卡车自带的液压绞盘和宽大的帆布吊带,將大象稳稳噹噹地托举到了铺满乾草的平板车上。
“走吧。去我们租下的郊区庄园。”
萧远翻身跳上卡车的车斗,稳稳地站在大象的身侧,充当著临时的护卫。
重型卡车缓缓启动,载著这头伤痕累累的巨兽,以及这群神秘的东方过客,在夕阳的余暉中驶离了喧囂的古城,向著恆河下游一片寧静的郊外驶去。
……
夜幕降临。
位於瓦拉纳西城郊十公里外,一座紧靠著恆河支流、充满英伦殖民地风格的巨大私人庄园內。
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囂,只有满天的繁星和草丛里不知疲倦的虫鸣。
庄园宽阔的后草坪上。
大象正愜意地趴在柔软的草地上。经过半天的休息和林慕白药物的调理,它的眼神已经恢復了些许神采。
一旁的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幕让人忍俊不禁的画面。
“咔嚓!咔嚓!”
雷虎光著膀子,坐在一个木箱子上,身旁堆著一座犹如小山般高的新鲜香蕉、甘蔗和菠萝。
这位大国修罗此刻正化身为无情的“水果削皮机”。
他单手拿起一根粗大的甘蔗,大拇指顺著甘蔗皮猛地一捋,锋利的指甲直接將坚硬的甘蔗皮犹如剥葱般轻鬆剥下。然后他將甘蔗掰成几段,隨手丟向前方。
大象那根灵活的长鼻子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甘蔗,欢快地卷进嘴里,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老子今天把方圆五里的水果摊都包圆了!”
雷虎一边剥著香蕉,一边衝著大象笑骂道,“你说你这么大个块头,怎么混得这么惨?连个吃饱饭的自由都没有。以后跟著咱们一號楼,管保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大象似乎听懂了雷虎那粗獷却充满善意的抱怨。它吃完甘蔗,调皮地用鼻子吸了一大口旁边水盆里的清水,然后衝著雷虎的光头“噗”的一声喷了过去。
“哎哟臥槽!你这忘恩负义的大傢伙!敢偷袭俺!”
雷虎被喷了个透心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哈哈大笑起来。他拿起一个大菠萝,直接连皮带肉捏成两半,朝著大象的鼻子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