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阴影里,他那把偽装成大提琴盒的狙击步枪就放在脚边,但那张犹如岩石般冷峻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无奈。
“如果是在战场上,这五万人不够咱们一个基数的弹药覆盖。但他们全都是手无寸铁的老头老太太和狂热信徒。我们连开枪鸣枪示警的资格都没有,一旦引发踩踏事故,那就是国际级的人道灾难。”
“我知道。”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翻滚的鬱闷强行压了下去。他转头看向坐在宝座上的陆念,“丫头,你刚才说要给他们上一堂物理课,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总不能在这个庙里当一辈子神仙护卫。”
“马上就好,大爸爸!”
陆念那清脆的童音在耳麦里响起,“只要让他们看到无法理解的『神跡』,並在神跡中下达『神諭』,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让开道路!”
……
就在这时,神庙內院的侧门被推开。
为首的斯瓦米长老,带著十二名身穿洁白长袍的最高级別婆罗门祭司,手里端著纯银的托盘,满脸虔诚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盛放著新鲜的万寿菊、涂抹额头的硃砂,以及几个装著浑浊液体的金杯。
“伟大的神女化身,感谢您降临瓦拉纳西。”
斯瓦米长老走到宝座阶梯前,双膝跪地,用一种近乎咏嘆调的印地语高声唱诵。叶轻舟立刻在耳麦里为大家进行著同声传译。
“这是我们从恆河最中心、最神圣的水域中取来的『阿姆里特』(甘露圣水)。请神女饮下这杯圣水,赐予这座城市永恆的净化与祝福吧!”
斯瓦米长老双手高高举起那个装满恆河水的金杯。
透过阳光,甚至能看到那浑浊发黄的液体里,漂浮著不明的絮状物和细小的沙粒。
一號楼眾人见状,头皮瞬间一炸。
刚才在船上,陆念可是用仪器测过,这水里的大肠桿菌群和重金属严重超標!要是让这小身板喝下去,当场就能表演一个急性痢疾发作。
“绝对不行!”
还没等萧远和雷虎有所动作,林慕白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大步流星地挡在了阶梯前方。
这位大夏顶尖国手,今天穿著一身飘逸的太极服。他面容温润如玉,身上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出尘气质。在那些祭司眼里,这位能够徒手让大象安静下来的东方神医,显然也是神女座下的一位高级“圣者”。
“这位圣者大人,您这是何意?”斯瓦米长老有些错愕地看著挡路的林慕白。
林慕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脑海中飞速运转。他知道,直接指出水里有细菌,这群狂热的信徒是绝对听不进去的,甚至会认为这是对信仰的褻瀆。
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