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盖立刻会意,將匯报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严锐和其他几人也立刻收声。
站在稍远处的楚禕,视线不由自主地隨著锦辰的动作,落到了趴在桌上熟睡的尘殊身上。镜片后的眸光在那张过分漂亮的睡顏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有些复杂,很快又移开了视线,重新专注於眼前的文件。
短会很快结束。
陈盖等人起身,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离开。
锦辰没有立刻抽回被抱著的手臂,也没有叫醒尘殊,维持著那个姿势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
不知过了多久,尘殊似乎睡够了,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囈语,锦辰放下笔,捏了捏尘殊睡得温热柔软的脸颊。
尘殊皱著脸,哼唧了几声,眷恋地蹭了蹭锦辰的手指,从椅子上起身一抬腿又跨坐到了锦辰的怀里,侧脸靠在他颈窝里,闭著眼睛醒神。
锦辰由著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察觉到他不像平时醒来就精神抖擞地闹腾。
他捏了捏尘殊的脸颊,“不是要给我尝味?”
尘殊这才撩起眼皮,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环住锦辰的脖颈,仰起脸就亲了上去,像小狗舔食似的啄吻,锦辰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將他整个环绕,这种感觉让他无比安心。
锦辰倒是也能看出来,尘殊养好伤之后有点患得患失。
比以前更黏人,比以前更怕被丟下,动不动就要確认他在不在,这可不是锦辰想要看见的,小狗还是要意气风发才好看。
锦辰心里想著,哄著他亲了一会儿,直到尘殊气喘吁吁,脸颊緋红地退开。
“你的皮肤真的很容易红。”锦辰低笑,指腹蹭了蹭他滚烫的脸颊和耳垂。
尘殊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把红烫烫的脸贴在他同样温热的脸颊上降温,然后又突发奇想,扯过锦辰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把自己整个罩了进去,只露出一点羞赧的眼睛在外面看著锦辰。
尘殊闹了一通,忽然想起正事,“老公,我明天要去航站楼接一个朋友。”
他们似乎心照不宣,这个时候来聿城的朋友,为了什么,彼此都清楚。
无非是尘殊那从未放弃的所谓报仇计划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锦辰闔著眼,似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说,“腿脚长在你身上。”
尘殊一听还急了,猛地从风衣里钻出来,头髮都被弄得有些乱,瞪著眼睛看锦辰,“什么啊!可我是你的啊!你怎么就不管我啦!”
锦辰散漫地捏著他的耳垂把玩,指尖带著薄茧,摩挲著那柔软的耳廓,“能保证安全?”
“能!”尘殊立刻点头,眼神认真,“是自己人。”
锦辰挑眉,尘殊意识到不对,忙不迭地改口,“不对不对,是我们自己人!”
锦辰抬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发顶,“要不要带保鏢。”
“还是不带了,我接完人就回来。”尘殊摇摇头,知道这算是默许了,重新窝回锦辰怀里。
报仇的计划要一步步来,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