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我皇!!!”
“天葬!”
隨著无启那声嘶力竭的狂热嘶吼,他手中的古老石盘瞬间崩碎,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土黄色光柱,直刺苍穹!
那一刻,江东市的天,变了。
原本灰暗的天空、淅沥的血雨,在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力量强行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了极致的土黄色混沌。
“轰隆隆……”
在所有人绝望的注视下,一只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慄的土黄色巨手,在江东市万米高空之上缓缓凝聚成型!
这只手太大了!
它足足覆盖了上百里的面积,將整个江东市连同外围的荒野完全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那五根手指,就像是五条倒悬在天空中的巍峨山脉,指节上的沟壑犹如深不见底的峡谷。
掌纹交错间,散发著浓郁的尸气和腐朽的法则之力。
遮天蔽日,让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永夜般的黑暗。
“哐当……”
江东市的某个避难所里,一个抱著孩子的超市老板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
他透过地下室的通风口看著那盖住天空的巨手,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甚至连逃跑的本能都被这股皇者威压给彻底碾碎了。
“老天爷发怒了……我们要死了……全都要死了……”普通百姓们抱头痛哭,大小便失禁,在绝对的伟力面前,人类比蚂蚁还要渺小。
地面上,武者们的反应更为剧烈。
“噗通!”
修为稍低的武者直接被这股无差別的皇者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武道协会会长陈震南仰望著天空,原本愤怒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那只巨手,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这……这是葬皇的一击,天葬!”
“怎么可能……那位异族皇者,不是应该在北境战场吗?!”
林万钧馆主面如死灰,喃喃道:“葬皇……三十年前,在血沙关战役中,就是这一掌,直接抹杀了我们人族整整二十万精锐武者!连三位人类大圣都被拍成了肉泥!完了……江东市,彻底完了……”
听到老一辈武者的科普,那三千新兵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003號基地被瞬间抹平的地狱场景。
“又是这个手……又是它……”
“教官他们……就是死在这个东西下面……”
恐惧、ptsd带来的战慄,让许多新兵双腿发软。
但就在这时。
“怕个鸟!!”
陈浩南用断掉的钢筋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他双目赤红地咆哮道:“上次是教官替我们挡了!这次我们还能指望谁?!退无可退,大不了一起死!!”
“干!!!”白景庭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水,眼中满是决绝。
“跟它拼了!!”新兵们被点燃了血性,哪怕是螳臂当车,他们也纷纷爆发出最后的气血,死死盯著天空。
隨著巨手缓缓落下。
恐怖的空气压强已经让江东市的高楼大厦开始崩塌,玻璃如暴雨般碎裂。
“等等!无启!你疯了吗?!”
刚才还在囂张的三大异族,此刻却慌了神。
虎蛟惊恐地大吼道:“这覆盖范围太大了!我们也在攻击范围內!快停下!我们也会死的!”
无启站在骸骨暴龙上,张开双臂,宛如一个癲狂的信徒,仰天大笑:
“停下?为什么要停下?”
“大地是万物之母!能够归於伟大的渊土,是你们无上的荣幸!化作大地的养料吧!哈哈哈!”
“你特么疯了!你这个神经病!彻头彻尾的疯子!”九尾嚇得花容失色,九条尾巴疯狂摆动,拼命向外围逃窜,但这股空间封锁的重压让她寸步难行。
就在这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中。
“嫂子!天塌了!天真的塌了!呜呜呜……”徐芸芸拉著叶清漪和糖糖,在狂风中艰难地跑到了阵地最前方,看著天上那无可阻挡的绝望,嚇得小脸惨白。
糖糖紧紧抱著叶清漪的脖子,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但她的大眼睛却直勾勾地看著前方那个四米九的庞大背影。
叶清漪强忍著內心的恐惧,摸了摸糖糖的头,轻声安慰道:“糖糖不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糖糖吸了吸鼻子,看著徐琨那孤零零却巍峨如山的背影,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
“可是……大哥哥只有一个人呀。”
“我想长大,长得和大哥哥一样高,陪他一起顶。”
叶清漪:“……”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五岁的小不点,心里一阵无语:好傢伙,这小丫头怎么抢我的台词?明明我才是徐琨的未婚妻好吗!
“你还小,乖乖待著。”
叶清漪把糖糖塞进徐芸芸怀里,隨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嗡!”
脚下水流喷涌,叶清漪冲天而起,直接飞到了徐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