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几道刺目的探照灯瞬间打在他们身上。
十几架重型高射机枪和气血大炮齐刷刷地瞄准了这群浑身是血的野人。
“別开枪!是人族军方!北境长城军,罗屠!”
罗屠上前一步,举起手中那块代表著五星上將身份的军牌,高声吼道。
很快,城门大开。
一队全副武装、精神饱满的江东市城防军快步迎了出来。
当罗屠和这群从北境溃退下来的將领,真正踏入江东市的街道时,他们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街道上虽然还能看到战爭破坏的痕跡,但却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路边的粥铺里冒著热气,几百名武者正在有说有笑地吃著夜宵;远处的高楼里,亮起了一盏又一盏温馨的灯光。
这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寧与狂欢!
“竟然真的有活人……这么多活人……”
一名年轻的少將看著那些吃著包子的普通市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这十天,太需要看到这样一幅属於人间的烟火气了。
“爸?!”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穿著一身破烂作战服、戴著黑色眼罩的罗峰,大步流星地排开眾人,衝到了罗屠的面前。
“峰儿?!”罗屠看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还活著,而且身上的气息已经突破到了武圣境,顿时激动得一把將他抱住,“你还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父子俩短暂地相拥后。
罗屠立刻推开罗峰,神色凝重地看著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峰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江东市一无天险,二无重兵,凭什么能在这百万兽潮中独善其身?外面那些异兽为什么连靠近这几十公里都不敢?!”
那群高级將领也全都围了上来,竖起耳朵听著。
罗峰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眼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与崇拜:“爸,各位將军。因为江东市……现在有一尊武皇坐镇!”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罗屠和所有將领的心口上。
“武皇?!”
罗屠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即狂喜道:“太好了!是哪位大人大驾光临?是帝都的政皇姬青秋大人,还是財皇金北海大人?他们终於腾出手来支援北方了吗?!”
在罗屠的认知里,人族目前就只剩下这两位武皇了。
然而,罗峰却摇了摇头:
“都不是。”
“都不是?!”罗屠愣住了,“那还能有谁?”
周围的少將和中將们也都面面相覷,满脑子问號。
人族的三位武皇,那是全天下都知道的常识。
难道还有隱藏的老怪物出山了?
罗峰一字一顿,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江东市诞生了一位全新的、星辰境的肉身武皇!他一拳打碎了渊土葬皇的跨界一击,凭藉一己之力,清空了方圆三十里的所有异族!”
“新……新武皇?!”
罗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罗峰的肩膀:“是谁?!这位绝世高人究竟是哪位前辈?!快告诉我!”
周围的高级將领们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人族在军皇陨落后,竟然又诞生了一位新皇!
这是天不亡人族啊!
罗峰看著父亲,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隨后极其认真地说道:“他叫徐琨。两个月前,他刚刚参加完江东市的高考。他是这一届的高考状元,前不久刚参加完新兵集训。”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罗屠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看著罗峰足足愣了十几秒,突然怒吼一声:
“混帐东西!!”
罗屠气得抬起手就要扇罗峰的巴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太爷爷刚战死,北境沦陷,你他妈的居然在这个时候跟我开这种国际玩笑?!一个刚参加完高考的毛头小子,你告诉我他是星辰境武皇?!你当我是弱智吗?!”
不仅是罗屠,周围的將领们也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觉得罗峰是在拿人族的希望消遣他们。
“罗將军,罗领队没有说谎。”
旁边,一名江东市的城防军大队长站了出来,满脸涨红地作证道:“我们江东市几百万人亲眼所见!那位徐武皇虽然只有二十岁,但他……他天赋异稟!”
“是啊!真的是二十岁!”周围的市民也纷纷附和。
看著这群信誓旦旦的江东市民,罗屠扬起的巴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衝击。
“真……真的是一个二十岁的武皇?!”罗屠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转不过弯来了,“我二十岁的时候,才刚刚通脉境啊……”
“快!峰儿!快带我去拜见武皇大人!”
罗屠猛地反应过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北境大溃败,异族的兵力部署和皇者的动向,我必须立刻向武皇大人匯报!这关乎著整个人族的生死存亡!”
“今晚不行,等天亮吧。”罗峰摇了摇头,拦住了罗屠。
“不行!军情如火!一分钟都耽误不得!”罗屠急红了眼,一把推开罗峰,“武皇大人现在在哪里?就算是他在闭关修炼,我也得在门外跪著等!”
罗峰看著急不可耐的父亲,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
“爸……不是闭关。”
“我劝你现在最好別去打扰他。因为武皇他……刚刚搬进婚房,现在正抱著他老婆睡觉呢。”
罗屠:“……”
一群高级將领:“……”
一阵冷风吹过。
“睡觉……?”
“行……行吧。”
罗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焦急。
“等天亮再去拜见武皇。”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年轻將领,突然仰起头,看著夜空,眼角滑落一滴激动的热泪:
“不管怎样……太好了,我人族……终於有希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