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沪城,某天深夜,窗外还下著淅淅沥沥的雨。
啪嗒啪嗒,不知是雨滴还是落在身上的汗珠。
她清楚记得,第二天洗的床单没干,她为此凶了男人好久。
久远又深刻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若是回忆能打码,那她现在肯定满脑子马赛克。
宋乔安打了一个激灵,不小心呛了一下。
“咳咳咳!!”
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傅宸赶紧放下杯子,拿纸巾给她擦嘴角,轻轻抚拍她的后背。
“好点了吗?”
宋乔安点点头:“没事儿了,谢谢。”
说著,目光瞥见男人腹肌上的几滴白色液体,肯定是她刚才呛咳时不小心溅上去的,她满脸尷尬。
“这…对不起啊,都怪我。”宋乔安脸色涨红,不好意思地说。
傅宸顺著她的视线低头,怔怔看著,也没动,不知道是嫌弃还是別的。
宋乔安赶紧拿著纸帮他擦,纸巾蹭著腹肌,她脸色涨红,却移不开视线。
这牛奶真白,手感肯定也很好。
两三滴牛奶来来回回擦了十几分钟,都快赶上直接洗个澡了。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几乎要將他融化,偶尔指尖不小心剐蹭到,如过电般,泛著酥麻的刺痒。
傅宸勾起嘴角,她果然还是喜欢的,和以前一样。
他成功了。
宋乔安的胳膊不知道蹭到哪里,男人浑身一颤,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哑:
“够了,不用了。”
说完,也不等宋乔安回应,迅速起身,推开门往外走。
“誒,你去哪?”
男人脚步踉蹌一下,闷闷丟下两个字:“洗澡。”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乔安张著嘴,愣愣地望著他慌忙的背影,一脸莫名。
他不是刚洗完吗?
啥意思,不让摸?
嫌弃她,生气了?
那为啥不一开始就拒绝她,都擦了十几分钟了,又莫名其妙给她甩脸色,神经病啊!
显得好像自己赚了他便宜一样,要不是他不穿衣服,她能见色起意嘛!这能怪她!
宋乔安一脸不爽,端著杯子將牛奶一饮而尽,蒙上被子睡觉。
至於傅宸又冲了多长时间的冷水澡,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概不知。
另一边,何家。
何安手里死死攥著一张毛票,红著眼瞪著父亲,倔强道:“这是我给傅宸捎东西,人家给我的路费!”
“这个月上工赚的钱票我全都上交了,这点路费是我自己赚的,凭什么也要上交?!”他指节都攥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家的规定,每人必须上交钱票作为家里公用,由何安他爹掌管;平时吃穿用度,也由何大爷说了算。
一家人住在一起,这种做法倒也说得过去,能最大程度存储积蓄,也能避免其他人乱花钱,攒钱维持家庭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