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当初逼她嫁给那个畜生,她至於受这么多苦,至於离婚吗?!不都是你害的!”
“她被那男的家暴,哭著跑来求你的时候,你管了吗?!你和我哥,有谁出手帮过她?!”
“是我去的!就我一个人!我去的时候,那畜生举著酒瓶子就要往我姐头上砸,那时候,你们躲在哪?!你对得起我妈临死前的嘱託吗!”
那年何安十五岁,他衝上去,挡在何静身前,酒瓶子砸在他头上,出了血。
没死,缝了五六针,把公安都招来了。
事情彻底闹大了,轻飘飘一句“两口子吵架”再也没法搪塞警方。
两家人都到齐,在警察的陪同下,他姐这才得以顺利离婚。
脑袋缠满纱布,疼得很,何安却咧著嘴笑。
终於,终於把他姐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了。
多好的事,只有他爹全程黑著脸,一句话不说。
何安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眶通红。
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那些事,他记一辈子。
如果酒瓶子不是砸在他头上,他爹不会出面,到时候肯定还是以夫妻俩吵架为由草草了事。
就算哪天他姐被打死了,这婚也离不了。
什么狗屁道理!
何安说得气喘吁吁,何大爷脸色铁青,抿著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何静哭得声嘶力竭,又怕把朵朵吵醒,死死捂著嘴,不敢出声。
宋乔安抱著她,轻轻拍著她后背,一点点將她身上沾著的草药摘下来。
“自己赚的钱都留不住,那还不如分家,搬出去住呢。”
宋乔安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对!分家,我看也是,早就该分了!”何安睁大眼睛,大声附和。
“不,不行,我…我不同意分家!”冯淑兰顿时慌了,她可不想分家。她丈夫不中用,干活慢,一个月才赚八个工分。她还得在家照顾虎子,只能干些轻快的细活,一个月才四个工分。
他们俩口子加起来挣的钱根本不够花,连吃饭的钱都不够!
她现在跟著公爹,一大家子同吃同住,就算不去上工、一分钱不赚,到饭点添双碗筷,也照样吃喝不愁。
可要是分家了,那就彻底完了,是真的会饿死。
而且现在,做饭洗衣都是何静负责,她只需要看好虎子,啥活都不用干。
分了家,就没人伺候她了,那咋行!
她又不傻,咋可能放著好日子不过,去分家?!
“爸,我不能分家,你想想虎子,他可是你唯一的孙子啊,何家的独苗苗,你咋捨得不管他?!”
“就是啊,爸,分家了我吃啥啊?!你忍心让虎子跟著我们饿肚子?”
何安看著哥嫂俩人没出息的样子,冷笑一声,说:
“你俩不想分,那也行,把你们的新房子给我姐,让我姐分出去住你们的新房子,你俩就继续在我爸身边啃老,看他能养活你多久。”
“不对,那房子是用我姐的彩礼钱盖的,说到底,本就应该是我姐的!”
给他俩盖了也不去住,白瞎了那么好的房子。
何安说著,看向何静,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