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道理来说,倒插门女婿,应该是在女方家举行婚礼,由男方家庭把男方送过去。
是薄家为了促成这门婚,硬是给足了方家面子,把婚礼安排在他们家,孩子也认可姓方家姓,对外就可以宣称,是方家娶媳妇儿。
但是方斌心里再清楚不过,他收了薄家的聘金,给他的这些让步,也仅限於婚前而已。
真正结了婚之后,他就是个赘婿,这个身份会像千金重石一样,压著他,在薄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纵然他们当初保证的好听,但说归做,永远是两码事!
坐在副驾驶的方娇从上车后,注意力就在路上,趴在玻璃上左看看右看看,第一次用这个角度看路边的风景,都和平时老大不一样。
荀英则敏锐的感知到了方斌的情绪,默默的在心里感慨,这就是屈从现实,选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別人可能认可的婚事,但心里的悲凉,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些感慨更加大了他要自己做主婚事的决心,握著方向盘的手攥紧,除了开车要用到的精力,他余下的注意力,几乎都给了旁边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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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遥在接亲队伍走后,就开始帮家里忙著干活,许清州腿脚不方便,也没让他閒著,坐在院子里和村里的年轻人说话,说道他们回门宴那天,还有人起鬨,许清州只是淡淡的勾著唇角。
虽然那时候他和方遥还『不熟』,可在別人看来,早就是恩爱般配的两口子了。
同样,在他心里,也是难以忘怀的特別回忆。
在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里,群眾说话也都是挑拣著的,很少有人会提到他的腿上,触人家霉头,即便有,也马上被人打岔过去。
再加上许清州的军人形象高大威武,深入人心,人们对他更多的,还是尊敬。
就这么到了十点钟,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因为后面还跟著薄家雇来的喇叭队,他一路都把车开的很慢,保持著队形走进村口。
方桐掐著时间点燃了鞭炮,在噼里啪啦的炸响里,荀英和方娇从车里下来,给新郎新娘打开车门。
方斌牵著薄小兰的手,小心跨过火盆,然后就去了堂屋,在长辈和群眾面前拜天地。
方遥那边已经在席间给大家发放汽水和菸酒,只等著拜堂结束,就可以开席。
走路的时候,她路过许清州在的那一桌,都是家里没出五服的女婿,他坐在轮椅被安排在最中间,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衣,乾净清爽如同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青年,明亮又显眼,方遥不禁多看了几眼。
就是这几眼,让她逮著了桌上的人给他倒酒,方遥立刻走过去,按住许清州的肩膀说:“他腿伤还在吃药,不能喝酒,大家吃好喝好,不用管他。”
“誒?方遥妹子,今天大喜的日子,给咱妹夫破个例,不怕的!”倒酒的人也是一心想要热闹,把就被往前推了推。
奈何方遥寸步不让,上手把杯子一块儿拿走了,拿了瓶汽水放在许清州面前。
她管不了別人,还管不了自己男人?
“今天你只能喝这个,要是敢喝一滴酒,小心我回去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