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雪苗晚上没吃饭,天才刚黑,就饿得心慌气短,尤其再闻到饭香和肉香从堂屋里飘出来,她馋得直咽吐沫,却还为了保持身材,忍著不去吃一口。
就这么熬到了八点多钟,天都黑透了,许满江每天这个时候早回来了,唯独今天,始终不见人影。
李雪苗饿得根本睡不著觉,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起来下地到窗口走一圈,一会儿又回到床上,原地唉声嘆气。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终於熬不住困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天亮她被公鸡打鸣声吵醒,起来一看,身边的被子压根没动过,许满江一晚上都没回来!
他干啥去了?
李雪苗像被猫咬了,大叫著衝出门外:“妈,妈!赶紧打电话,给我舅,问问许满江他到底死哪儿去了?昨晚上一宿都没回来!”
*
方遥今天月事来了,感觉不对赶忙就起来了,从茅房出来经过院子,正好听见李雪苗歇斯底里喊了一声。
她竖起耳朵,来到墙根处,偷听了几句。
王翠莲被李雪苗叫声嚇得,火急火燎的跑出院子:“我现在就去,你別著急!先回屋等一会儿。”
“你让我爸去打,我昨晚上就没吃饭,现在还不给我做饭,想活活饿死我?”
“我这就做!”王翠莲朝著屋里喊道:“老许,老许你赶紧去大队,给满江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一宿都没回来!”
许建树也惦记著许满江安全,穿上衣服,赶忙出了门。
方遥等到隔壁院子没动静了,站直身体,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
黑猫这两个多月猛长已经差不多算成年猫,昨晚上不知道去哪里野了一宿,回来喵喵的围著脚边要食吃。
方遥把它领到了厨房,没多久,又听见隔壁院子传来动静。
是许建树打完电话回来,告诉李雪苗:“满江昨天晚上招待几个朋友,喝酒到半夜,就直接在工地睡了。”
“不可能,我不信!”李雪苗气得直跺脚,砰的一脚踢翻了洗衣盆,砸在地上哐啷一声,都盖不住她尖锐的声音:“他肯定出去外面鬼混了是不是?他是你儿子,你肯定包庇他,不敢跟我说实话!”
许建树虽然平时不怎么言语,小来小去的事也都惯著她,可他到底是一家之主,被儿媳妇指著鼻子骂,当即收不住脾气。
站在院子里大吼:“疯了吗你?你爷们儿在外头出力挣钱给你,你在家里吃香喝辣还疑神疑鬼!要是閒得没事儿干,就跟我下地种庄稼!你看看哪家的媳妇儿像你一样?天天跟长辈大呼小叫,你娘家爸妈就这么教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