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食堂的崔大可,救命啊——!”
王枫一抬头的工夫,崔大可瞅准空子,四肢著地蹭地弹了起来,转身就要蹽。
“操你祖宗!”
一脚狠狠踹在他屁股蛋子上,直接把他掀翻在地,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王枫旋即箭步扑上,照著后背、腰眼、腿弯就是一顿狂踹,又狠又密。
“食堂的崔主任!”
直到这时,围观的邻居才咂摸出被打的是谁。
群眾的眼睛,从来都是雪亮的!
崔大可平日里溜须拍马、专挑软柿子捏,早惹得不少人暗地里咬牙切齿;再一看王枫这身打扮,更没人敢吭声拦上一拦。
“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还是梁拉娣怕王枫惹上麻烦,从屋里衝出来,死死箍住他腰身,胳膊勒得青筋直跳。
王枫自然不好驳她面子。
顺手一把揪起崔大可,可低头一瞧,对方满脸血糊、鼻歪嘴肿,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刚才下手他心里有数——留了分寸,没往死里整。毕竟这么多人看著,真把人踢没了,自己也得跟著蹲號子。
“姐,到底咋回事?”
这时他才想起问梁拉娣。
“你啥都不清楚,就敢动手?”
梁拉娣反瞪一眼。
“我这人向来不讲理,只认亲!谁敢招你,就是找抽!”
王枫隨手抹了把鼻尖,语气硬邦邦的。
“嗯!”
就这一句,惹得梁拉娣眼波一漾,心口像揣了只暖烘烘的小雀儿,熨帖得不行。
若不是院里还站著七八个街坊,她真想一头扎进王枫怀里。
“他拿野猪的事压我,想占我便宜。我不依,他就动了歪心思!”
梁拉娣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话里藏针,提醒王枫:崔大可手里攥著野猪这事,隨时能反咬一口。
“狗娘养的!”
火苗“腾”地窜上来,王枫左右开弓,“啪啪”两记耳光扇得崔大可原地转圈,嘴角当场裂开。
“住手!我是机修厂保卫科的,立刻停手!”
终於有人坐不住了——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衝进来。
“刘科长!您可算来了!”
崔大可一见来人,眼泪差点飆出来,活像见了亲爹。
“你什么身份?凭什么闯我们机修厂撒野?”
刘科长盯著王枫那身衣裳,心头直打鼓,没敢靠前,隔著三四步远就开了腔。
“红星轧钢厂总务科副科长!正在抓现行!”
王枫一脚又把崔大可踹趴下,顺手从怀里抽出工作证,“啪”地拍到刘科长手里。
“红星轧钢厂……副科长?这么年轻?”
刘科长只扫了一眼证件,立马双手奉还,喉结上下一滚,悄悄咬紧了后槽牙。
两家厂子虽挨著,同属工业局管,可真论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
红星轧钢厂两千多號人,国家重点骨干,厂长是实打实的副局级;
他们机修厂不到三百人,普通配套单位,厂长才是副处。
说白了,王枫这个副科长,级別比他这个保卫科科长还高半截。
“年纪轻轻就坐上副科长,穿得还这么讲究——后台,铁定硬得很!”
想到这儿,刘科长也顾不上崔大可和自己同在一家厂里了,手忙脚乱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向王枫。
礼多人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