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感觉怎么样?腿和肩膀还疼得厉害吗?”楚天盛將水杯递到张明远嘴边,眼神里透著关切。
张明远只觉得喉咙里像著了火一样又干又痛,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没有说话,就著楚天盛的手,將一整杯温水一饮而尽,这才感觉嗓子眼舒服了一些。
他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这间高档的单人vip病房。除了陈遇欢、楚天盛和陈宇,陈博,康佳,还有黄毛也站在床尾,洛锋带著阿刀,犹如两尊门神般守在病房的內门两侧。
自己的核心班底,算是基本到齐了。
“老子早就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陈遇欢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抱胸,神在在地看著张明远调侃:
“你这王八蛋跟人猿泰山成精了似的,流了那么多血都没事。阎王爷都不稀罕收你。”
陈宇捂著后脑勺,在一旁嬉皮笑脸地拆穿:
“哥,你別看陈少现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昨天晚上在急诊室门口,那可是拿出了霸道总裁的架势!指著主治医生的鼻子怒吼:『我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陈宇衝著张明远挤眉弄眼:
“后来听说你失血过多血库告急,陈少血型跟你一样,二话不说,直接擼袖子给你抽了四百毫升的血呢!”
听到这话,陈遇欢老脸一红。
“草!老子那是心疼我的钱!”
陈遇欢又是一巴掌呼在陈宇背上,梗著脖子骂道:
“老子在龙腾新区投了两个多亿!这王八蛋要是死了,老子那钱不都打水漂了吗!”
张明远听著这两人的斗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张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將思绪拉回了现实。
“还能怎么样?”
陈宇收起嬉皮笑脸,拉了张椅子坐下,喋喋不休地匯报起来:
“昨天晚上张鹏程把自己炸成肉泥之后,张建国和李金花那两口子彻底疯了!”
“李金花那个老泼妇,竟然躺在救护车前面撒泼打滚,不让车走,一直骂你是杀人凶手!我跟黄毛当时就没惯著她,当著警察的面,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连带著张建国那个老东西一起给收拾了一顿!”
陈宇说到这儿,得意地冷笑了一声:
“现场那几十个警察,包括刘局长在內,全都装聋作哑,就当没看见!现在张建国两口子因为涉嫌寻衅滋事,妨碍公务,都被拘留在城关派出所里蹲著呢!”
“这就是他们一家人的报应。”张明远眼神冷漠,对这大伯一家的下场没有丝毫怜悯。
“不过,远哥。”
陈宇话锋一转,表情突然变得猥琐起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们几个糙汉子倒是无所谓。昨天晚上,还有个人可是守了你一整夜呢。”
“昨天嫂子知道你有危险,骑著个破摩托车就往现场赶。路滑,摔了两次,挺漂亮个大姑娘,到现场的时候,那胳膊、腿上擦得跟血葫芦一样!”
陈宇嘖嘖称奇:
“到了医院之后,人家愣是咬著牙不去包扎,就守在手术室门口。大半夜的,就一直坐在你床边抹眼泪,连眼都不敢合一下。直到刚才我们来换班,她才去护士站清理伤口。”
嫂子?
张明远愣住了,一脸的茫然。
“噠、噠、噠……”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陈宇转过身,看著推门进来的那个身影,立刻站得笔直,嬉皮笑脸地大喊了一句:
“嫂子好!”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著灰色修身羽绒服的女人。
林婉容。
她原本柔顺的披肩长发隨意地散落著。白皙的脸颊上,左右各贴著一个扎眼的创可贴。原本冷艷高傲的气质,此刻因为脸上的憔悴,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柔弱。
听到陈宇那声响亮的“嫂子”。
林婉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狠狠地瞪了陈宇一眼:
“你再敢乱喊,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陈遇欢看著张明远,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你小子,倒是艷福不浅。林家的掌上明珠,竟然都被你给拐跑了。”
陈遇欢站起身,极有眼色地衝著屋里的其他人招了招手:
“行了行了!都他妈的长点眼色嗷!把空间给人家小两口留出来!咱们去楼下抽根烟!”
一帮人满脸带笑,鱼贯退出了病房。洛锋最后一个走出去,贴心地將病房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张明远靠在病床上,静静地打量著眼前的林婉容。
前几天那个在苍蝇馆子里跟他拼酒、豪气干云的女孩;那个背景並不简单、被李伟这种公子哥眾星捧月般追求的千金大小姐。
此刻为了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怎么?”
林婉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走到床边,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故意板著脸:
“我脸上有花吗?你这么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