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兴奋,轻蔑,信任,急躁,自大,都能用。
还有广播版,光不仅要收束,还要扩散,儘可能广的扩散。
战场上的用法,往天上扔一个光球,光球炸开,光芒覆盖整个战场。
自己人看见那束光,脑子里自动浮现身后袭来的咒语轨跡,哪片区域即將出现新的敌人,该用什么魔法配合同伴。
不需要喊,不需要猫头鹰,没有任何延迟。
敌人也看见了,但他们收到的是另一套东西,恐惧,犹豫,混乱。
同一束光,两种信息,自己人收到的是清晰指令,敌人收到的是情绪干扰。
那他就是指挥中枢。
他甚至想过更远的东西。
如果这道魔法最后真的成了,那他就不只是往人脑子里塞情绪和念头。
他可以做得更多,甚至可以更抽象。
如果他能在大气层把光散射,在极短时间內覆盖全球,他就能同时向全世界所有能看见光的人类传输信息。
一句话,一个画面,一段声音,所有人同时收到。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该说点什么?
“我,雷古勒斯·布莱克,对全世界说话。”
挺不错的。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所以要让阿拉戈克別传出去,就是怕邓布利多知道了可能会多想。
光一照,对方脑子里就多了个念头,还以为是自己的。
这道魔法如果被猜到终极设想,那他就是《国际巫师保密法》最大的威胁。
麻瓜们不知道巫师存在,是因为巫师藏得好。
但如果有一天,一个巫师能让全世界所有麻瓜同时看见一个画面,同时听见一句话,同时產生一个念头。
那还藏什么?
怎么藏?
秩序直接就重写了。
所以要藏起来,偷偷搞。
雷古勒斯脑子里又冒出一个画面。
如果有一天,他向所有巫师公布,伏地魔是个迷情剂產物,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或者散播点別的谣言,应该也挺有趣。
他没再往下想,开始试空间网络。
几团光球从他指尖飘出来,飞进面前看不见的通道里。
它们在空间里穿行,忽明忽暗,轨跡交错,但没有撞上。
几秒后,光球从不同方向同时出现,有的从头顶,有的从背后,有的从墙角,有的从他脚边。
八团光球同时亮著,把小屋照得通明。
空间锚点还是十二个,但已经能同时存储八道咒语,极限能撑一分钟。
他又试了另一组配置,不追求持续时间,只追求瞬时同时发射。
十三道缴械咒从不同方向射出,打在对面墙壁上,只发出一道声音。
他站起来,推门出去。
赫尔墨斯已经躺地上了,四肢摊开,胸口起伏。
埃弗里和亚歷克斯还在假人堆里坚持,但脚步已经摇摇晃晃,咒语也歪得厉害。
雷古勒斯叫停,假人停下,两人踉踉蹌蹌走过来,到赫尔墨斯身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直挺挺倒下去。
雷古勒斯叫停,假人停下,两人踉踉蹌蹌走过来,到赫尔墨斯身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直挺挺倒下去。
三个人並排躺著,等著被捞。
雷古勒斯看著他们,手指一点,三人身体飘起来,轻得像三片羽毛。
一路飘回寢室,雷古勒斯把他们扔地上就没再管。
埃弗里先爬起来,蹣跚著去洗漱,亚歷克斯慢一些,赫尔墨斯最后动。
各自收拾完,躺回床上,壁炉里的火还烧著。
雷古勒斯说:“亚歷克斯。”
亚歷克斯侧过头:“在呢。”
“明天中午,叫塞繆尔·万斯和莉娜·科斯塔到礼堂吃饭,我有事找他们。”
亚歷克斯愣了一下。
开学的时候,雷古勒斯和他说过,让塞繆尔和科斯塔低调。
当时他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也照做了,心里隱约觉得,可能和外面的事有关。
不然两个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混血,实在不值得雷古勒斯专门叮嘱。
后来首席爭夺,那两人跑了一次腿,叫来斯拉格霍恩教授。
上次黑魔法防御课上,雷古勒斯让埃弗里和他分別与他们组队练习。
在亚歷克斯看来,那是明確的姿態,庇护他们,给回报,而且给的远超那两人该得的。
他们当然也要吃饭,但都是挑人少的时候去,要么赶早,要么等晚,总之不在饭点出现。
现在雷古勒斯让他们明天中午去礼堂,是要他们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坐到斯莱特林长桌上。
那是要让谁看见?
还是有什么別的用意?
亚歷克斯想不通。
埃弗里和他说过,雷古勒斯可能是想把那两人收进小团体外围,由他领著。
但那种事私下说就行,不需要在礼堂那种地方。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又觉得没必要想明白。
雷古勒斯做什么都有理由,他只要执行就行。
“好。”他说。
埃弗里累得够呛,不然早起来说要掺和了。
他躺著没动,但眼睛咕嚕嚕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和亚歷克斯对视了一眼,又各自错开。
赫尔墨斯面朝墙壁,呼吸平稳,不知道睡著没有,这种事他从来不关心。
壁炉里的火苗跳了最后几下,熄灭。
寢室暗下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