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
它的后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鲜血淋漓。
但它一声没吭。
积蓄了许久的痛楚和凶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它没有去管人,而是直接扑向了那条叫得最凶的鬼子狼狗。
那是野兽之间的对决。
二愣子一口锁住了狼狗的喉咙,借著俯衝的惯性,咔嚓一声,直接咬断了对方的气管。
而此时,陈从寒已经杀疯了。
“啪!啪!啪!”
驳壳枪被他横过来扫射(为了利用枪口上跳形成横向弹道)。
距离太近了,鬼子的三八大盖太长,根本转不过来。
陈从寒用枪托砸碎了一个鬼子的鼻樑,回手一枪打爆了机枪手的脑袋。
“苏青!开枪!”
苏青早已嚇傻了,但听到吼声,本能地掏出那把白朗寧,对著衝过来的鬼子闭眼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全打飞了。
但也嚇得那个鬼子顿了一秒。
这一秒够了。
陈从寒手中的刺刀脱手而出,像飞刀一样扎进了那个鬼子的心窝。
“汪!!”
二愣子浑身是血,解决了那条狼狗后,又扑倒了一个想去拉警报的鬼子。
短短三秒。
检查站变成了屠宰场。
六个鬼子,三条狗,全部毙命。
但枪声已经响了。
远处,第三道封锁线——铁路沿线,两束强光刺破了黑暗。
“轰隆隆……”
那是装甲车发动机的声音。
鬼子的机动巡逻队反应极快,已经在往这边冲了。
“上马!!”
陈从寒一把將苏青扔上马背,又吹了声口哨唤回二愣子。
“跑!別回头!”
他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战马吃痛,撒开四蹄向著黑暗的林海狂奔。
“那你呢?!”苏青回头尖叫。
陈从寒没有上马。
他站在满是尸体的检查站中央,捡起了一把三八大盖。
他看著远处那辆正在逼近的装甲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辆车正沿著公路狂飆,车顶的机枪已经开始喷吐火舌。
但它必经之路上,堆放著检查站储备的几十桶汽油。
“送你们一程。”
陈从寒拉栓,瞄准。
此时,装甲车距离油桶还有五十米。
砰!
一发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最下面的那个油桶。
汽油喷涌而出。
紧接著是第二枪。
这一次,子弹打在了油桶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了一串火星。
火星点燃了汽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几十桶汽油同时殉爆。
一道高达十几米的火墙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一切。
那辆疾驰而来的装甲车根本来不及剎车,一头撞进了火海里。
惨叫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借著火光的掩护。
陈从寒转身,几个起落,抓住狂奔的马尾巴,翻身上马。
风雪中。
那道冲天的火墙,成了这道封锁线上最绚烂的烟花。
……
半小时后。
两人一狗终於甩掉了追兵,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红松林。
这里距离铁路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陈从寒跳下马,第一时间去看二愣子。
苏青已经拿著急救包在给狗处理伤口了。
那一刀扎得很深,皮肉翻卷,看著都疼。
“它刚才……真的一声都没吭。”
苏青一边给二愣子缝针,一边掉眼泪。
麻药不够,只能硬缝。
但二愣子只是趴在陈从寒腿上,身体偶尔抽搐一下,眼神依然温顺。
“它是条好狗。”
陈从寒摸著二愣子的头,声音沙哑。
“比很多人都像个战士。”
他抬起头,透过树梢。
不远处,一座被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的红砖建筑,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就是他们的终点。
铁路维修站。
陈从寒解开脸上那早已被鲜血冻硬的绷带,露出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二愣子这刀不能白挨。”
“咱们去给它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