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步枪。
是那把白朗寧m1910小手枪。
苏青双手握枪,跪在地上,脸煞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距离两米。
子弹精准地打进了棕熊仅剩的那只完好的左眼,钻进了大脑。
棕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股狂暴的生命力瞬间被切断。
轰隆!
像是一座小山崩塌。
五百斤重的尸体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那颗硕大的熊头正好砸在陈从寒的脚边。
死透了。
洞穴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青粗重的喘息声,和二愣子还在撕咬熊皮的低吼。
“打……打中了……”
苏青看著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地。
陈从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脱臼的肩膀,靠在熊尸上大口喘气。
他看著苏青,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容。
“枪法不错,苏医生。”
“看来这顿熊掌,咱们吃定了。”
……
半小时后。
洞穴里的血腥味被烤肉的香气取代。
陈从寒把脱臼的肩膀接了回去(过程疼得他冷汗直流),然后就开始处理这头巨大的猎物。
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危机,更是一次如天降横財般的补给。
熊皮,是最保暖的铺盖。
熊肉,是高热量的能量来源。
熊油,可以用来做防冻膏,还能做燃烧瓶。
陈从寒手脚利索地剖开熊腹,在一堆內臟中翻找了一会儿。
“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切下一个金灿灿、泛著光泽的胆囊。
熊胆。
在这深山老林里,这就是救命的神药。
“拿著。”
陈从寒把熊胆递给苏青。
“这玩意儿苦,但能清热解毒,对你的肺伤有奇效。”
苏青看著那个还在滴著血水的胆囊,没有犹豫,直接接过来。
“怎么吃?”
“刺破,混著雪水喝。或者……”陈从寒看了她一眼,“直接吞。”
苏青咬了咬牙,闭上眼,將那枚苦涩的胆汁挤进嘴里,混著雪水咽了下去。
苦。
苦得舌根发麻。
但隨著胆汁入腹,一股清凉的感觉顺著食道蔓延开来,那种肺部火烧火燎的痛感,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咳……”
她轻咳了一声,这次没有血沫。
“好多了。”
陈从寒点点头,切下一大块带著脂肪的熊肉,穿在刺刀上,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在火里,滋滋作响。
“吃饱了,我们就得忙活起来了。”
陈从寒一边翻转著烤肉,一边看著那张巨大的熊皮。
“有了这身皮,咱们就不用怕外面的白毛风了。”
“而且……”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山本那个老鬼子发了悬赏,想买我的人头。”
“那我也得给他准备一份回礼。”
“苏青,会做燃烧瓶吗?”
苏青正在给二愣子餵肉,闻言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柔弱。
“我是化学系毕业的。”
她指了指熊尸那一层厚厚的板油。
“这种动物油脂提炼一下,粘性比汽油还好。一旦沾上,水都浇不灭。”
“很好。”
陈从寒撕下一块烤得焦黄的熊肉,狠狠咬了一口。
“那就多做点。”
“明天晚上,咱们去把鬼子的炮兵阵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