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杀完。”陈从寒懒得废话,直接伸手从彼得罗夫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黄铜钥匙——那是列车警备系统的总控钥匙。
彼得罗夫下意识想护住,却被陈从寒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从现在起,这列车姓陈。”陈从寒把钥匙拋给身后的苏青,“去查这一节车厢,任何活口都要补刀。”
“別科夫!专家!专家还在那边!”彼得罗夫突然想起了什么,指著车厢尽头的破窗大喊。
陈从寒猛地转头。
风雪倒灌的窗口处,两个身材魁梧的鬼子正架著那个穿著中山装的小老头,试图把他拖出窗外。窗外是一根早就架设好的滑索,连接著与列车並行的另一侧山崖。
那个叫別科夫的专家满脸“惊恐”,双手死死抓著窗框,双腿乱蹬。
“救命!救命啊!”別科夫悽厉地惨叫著。
但在陈从寒开启的【动態视觉·慢放模式】里,他清楚地看到,別科夫看似乱蹬的双腿,其实是在配合鬼子的拖拽借力,那双抓著窗框的手,根本就没有真正发力扣紧。
这老小子想跑。
“二愣子!”陈从寒低吼一声。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大牛胯下窜出。那条只有半截尾巴的细犬,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如履平地,一个纵跃扑向了左边的鬼子。
“咔嚓!”
二愣子一口咬住了鬼子的小臂,锋利的犬齿直接刺穿了防寒服,卡进了骨头缝里。鬼子痛呼鬆手,去拔腰间的刺刀。
另一个鬼子见状,不再拖拽,直接举起枪托就要砸碎別科夫的脑袋——那是灭口的动作。
不,是假动作。他砸的位置是肩膀。
陈从寒没有时间思考。在这个距离,中间隔著乱七八糟的桌椅,根本冲不过去。
他抬起莫辛纳甘,没有用瞄准镜,甚至没有闭眼。枪托抵在肩窝的瞬间,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赌的是直觉。
“砰!”
子弹擦著別科夫的耳朵飞过,精准地击穿了那个鬼子举起枪托的手腕。巨大的衝击力让那只手瞬间断裂,枪托脱手飞出。
“啊——!”
鬼子捂著断手惨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从寒已经像头猎豹一样衝到了面前。
刺刀上挑,入喉,旋转,拔出。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鲜血喷了別科夫一身。这个“柔弱”的专家嚇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或者说是装晕。
“清理完毕!”大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车厢里终於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彼得罗夫粗重的喘息声。
陈从寒把別科夫像扔死狗一样扔给苏青:“看好他。如果他敢乱动,或者是想要上厕所,直接打断腿。”
苏青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掏出手銬把別科夫拷在了暖气管上。
“贏……贏了吗?”彼得罗夫扶著桌子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我会为你请功的,这简直是……”
“滋——滋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脚底传来,打断了他的话。紧接著,整列火车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那不是剎车带来的减速感,而是一种失去了束缚的疯狂加速。
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桌上的咖啡杯滚落,砸得粉碎。
陈从寒脸色一变,猛地扑向车头的仪錶盘。上面的气压计指针已经归零,红色的警报灯在疯狂闪烁。
“剎车风管断了。”陈从寒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躁。
他抬起头,透过满是冰霜的前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漆黑的夜幕中,两公里外,隱约可以看到一座横跨峡谷的钢铁大桥。而在大桥的中间,有一段令人绝望的、足足十米长的漆黑缺口。
那是被炸断的断桥。
而这列重达几百吨的钢铁巨兽,正像一头失控的疯牛,以八十公里的时速,咆哮著冲向那个死亡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