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没言语,只含笑点头。
李青云刚跨出院门,后院周老道便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望著他背影直嘬牙花子:
“福生无量天尊!这小子怕不是杀神转世?身上气运都快凝成血雾了!”
“这小院怕是待不久嘍……老道得赶紧另寻退路才是。”
等李青云回到菊儿胡同,李镇海一行人早已返程。
小不点腆著圆鼓鼓的小肚皮,瘫在罗汉床上唉声嘆气,郑乔坐在一旁,眉心微蹙,也不知在琢磨啥。
李宝宝晃了晃小脑袋,嘟囔道:“二哥?等那列绿皮火车开远了,他也不敢真去舔马桶沿儿。”
李青云眼皮一跳,得,二哥啃粪坑这档子事儿,在妹妹心里怕是钉进墙缝里拔不出来了。
他拉开背包拉链,哗啦一声倒出八罐羊奶粉,整整齐齐码在木桌上。
“宝宝,乔儿,这是山羊奶做的粉,比牛奶粉更醇厚,衝出来香滑顺口,还不容易闹肚子。”
话音刚落,小不点立马弹起来:“走!乔乔姐,咱找茜茜姐烫奶去!”
俩娃一人抱两罐,小腿蹬得飞快,咯噔咯噔躥回东屋去了。
李镇海望著老儿子哄妹妹的模样,笑得眼角挤出褶子:“你们兄弟仨啊,对这几个丫头,真是掏心掏肺没二话。”
李青云往沙发里一陷,翘起二郎腿:“那可不?我亲妹子,我不宠谁宠?”
“我儿子就是有派头!”李镇海下巴微扬,语气里透著股藏不住的得意,“老太太把底牌都跟你摊开了,你咋打算的?”
李青云点点头:“全听明白了。没啥好琢磨的,照家里定的章程办就是。”
顿了顿,他眯起眼,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再说了,真把我逼急了,我就蹲东北林子守那头猛虎——我有十成把握,一枪崩它脑门。”
李镇海摆摆手,直嘆气:“傻小子,这事压根儿不是能不能干掉它的事。”
“咱这片地界上,带爪子的老虎多的是。你一枪撂倒一只,其余几只还不得炸毛?真要群起围攻,咱老李家还剩几块砖能立住?难不成真捲铺盖跑路?”
“所以啊,这次你过去,先宰只鸡震震场子,再放倒一头牛壮壮声势,把那头大猫唬住就收手。见好就收,留三分余地,面子、里子都过得去,就刚刚好。”
李青云咂咂嘴:“脚盆鸡?约翰牛?”
“您是说,军情六处也想掺一脚?”
李镇海点点头,目光沉稳:“老儿子,你是不是对自己现在这身名头,有点糊涂?”
“香江保密局一把手宫庶,连同四支十二人编制的王牌特勤小队,全栽在你手里;弯弯那边的『幽灵』老嬴,小鬼子特高科的宫本、渡边两个老狐狸,还有高桥三郎——哪个不是横著走的人物?”
“这些人搁国际圈子里,全是响噹噹的金牌猎手。结果呢?全被你一个人抹了脖子。你说,外头怎么传你?”
“现在特工圈里管你叫『小阎王』,洋人乾脆喊你angelofslaughter——”
“杀戮天使?”李青云眨眨眼,咧嘴一笑:“嘿,这名儿够劲,配我!毕竟——我这张脸,確实帅得挺硬核。”
话音未落,李母端著奶瓶从东屋探出身来,正要给娃冲奶,顺口接了句:“可不是嘛,我这老儿子,打小帅得扎眼。”
李青云冲老妈齜牙一笑:“娘,您这双慧眼,真毒!”
“三哥,帅!”小郑乔脆生生补了一句。
“对!三哥比二哥帅多了——就是不敢舔马桶。”小不点仰著小脸,说得理直气壮。
“行吧,”李镇海嘬了嘬牙花子,“二哥吃屎这事儿,看来是彻底翻不了篇儿了。三儿,傢伙事儿你自己盘算著备,缺啥直说,爸给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