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去——
“喂!手別乱摸!”
“就蹭蹭,真就蹭蹭。”
再睁眼时,窗外已墨得透不出一丝光亮。
【叮!今日秒杀刷新:技能“隱匿偽装”,售价一百元。】
【特別说明:启动后可借环境光线折射与热辐射偏移,將身形、体温完全消融於背景;唯独体味无法遮掩。】
李青云指尖敲了敲太阳穴,立马咂摸出这招的分量——搁將来热成像满天飞的战场,照样是保命利器。
可眼下这气味短板,反倒更棘手:如今军营里犬哨不离身,哪支队伍不养几条嗅觉灵敏的军犬?反倒是后世那些密布红外探头和监控网的地方,更容易绕过去。
得提前掐掉狗鼻子才行。
他垂眸一看,怀里的小媳妇正蜷成一团,呼吸匀长,嘴角还掛著点晶亮水渍。
“哟,流哈喇子啦?”他刚打趣,就见她睫毛轻轻一颤——醒了,就是赖著不肯睁眼。
陈玥瑶没睁眼,只把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些,声音软乎乎的:“三哥……几点啦?”
李青云侧身一翻,把她整个拢进怀里。
“別动!疼!”她忽地缩脖子。
“哪儿疼?我给你揉?”他一愣,隨即咧开嘴,坏笑爬上眉梢。
“你压我辫子了。”她仰起小脸,眼尾还带著点刚醒的迷濛,瞅著他直笑。
两人对上视线,心照不宣地弯了唇角,仿佛这温热相拥,本就该是日子本来的样子。
又磨蹭了半个多钟头,两人才牵著手走出房门。
“小三爷!玥瑶姐!”一个圆脸蛋、苹果肌鼓鼓的小姑娘蹦跳著迎上来。
李青云一怔——这眉眼、这神气,咋越瞧越像自家那个总爱揪他耳朵的李宝宝?
“噗……”陈玥瑶捂嘴轻笑,“三哥,苗苗这小模样,是不是跟宝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点点头,蹲下些平视小姑娘:“冷不丁还真唬我一跳。丫头,也是咱们李家的?”
小姑娘挺起小胸脯,脆生生答:“回小三爷,我叫李苗苗,是李家人!”
李青云朗声一笑:“行了,既是一家子,叫三哥就行,再喊小三爷,我下巴都得嚇脱臼。”
“三哥!三嫂!”李苗苗脆生生一唤,小脸亮得像沾了露的糖葫芦。
陈玥瑶笑著接话:“苗苗刚满十六,是千山叔派来的六个丫头里最小的一个。带队的是安雅姑姑。”
一听“安雅”二字,李青云肩膀微震,脱口就问:“姑姑在哪儿?”
“三儿,一晃眼,都长成顶门立户的大小伙子啦。”温润嗓音从厨房飘来,安雅端著青花瓷盘款步而出,盘里蒸腾著热气,映得她眉目愈发柔和。
她不是旁人,正是安庆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安千山、安千钧的亲妹妹。
当年西柏坡那会儿,李青云隨两位老爷子暂驻,情报往来、起居照应,全靠她一手打理。
在他心里,这位姑姑,从来就不只是个称呼。
怪不得老爹敢让玥瑶单枪匹马过来——原来安雅姑姑早就在了。
李青云迎上前,笑容敞亮又踏实:“姑,这是我媳妇。等这阵忙完,我就带玥瑶回去办喜事。您也一块儿走,家里都盼著呢。”
安雅摆了摆手,语气篤定:“姑不走了,这摊子得替你们小两口稳住。玥瑶这孩子真出息,才多久工夫,就把局面撑得这么敞亮!要是搁在你大伯二伯那俩榆木疙瘩手里,怕是连门槛朝哪边开都摸不清。”
李青云一怔,可转念一想,安雅这话还真扎在点子上。
安千山和安千钧那俩人,光会撒钱不会生钱,安庆老爷子骂他们“烧火棍点不著灶”,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李青云心里叶门儿清——安庆老爷子真正卯足劲儿扶的,是大哥李青文那一支。李家八成的银子、七成的人脉,全往那边倾斜。
说白了,这就是一道无声的界碑:別越线。这层意思,不止李青云咂摸出来了,李青武也早拎得透亮。所以他才一头扎进汉宇將军铺下的关係网里打熬,图的就是將来不跟大哥正面撞上。
李青云更明白其中分量。所以才慢慢把小羽调去管外围杂务,反倒把明安他们一步步推到台前,委以实权。
归根结底,等聋老太太一走,明安他们能仰仗的,只剩李青云这一根主心骨。哪怕老太太如今还健在,可只有李青云能给他们正经身份、堂皇名分——这些,聋老太太给不了,也不敢给。
所以明安他们做事越发卖力,眼里心里都只认李青云一个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