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三儿!人没事吧?刚才听见枪响了!”雷战嗓音发紧,眉头拧成疙瘩。
“没事儿,四个蛇头全撂倒了。”李青云抹了把脸上的盐水,“船和尸首你们收尾,务必擦乾净。”
他一把拽住雷战胳膊:“老雷,船上全是外匯,还有我写给先生的密报——你亲手交,越快越好!”
那份密报里写著他在香江的全部动作:伊贺一族派忍者截杀他的实情、组织內奸的蛛丝马跡、日军囤积的五千吨甘薯、竹筐种薯的土法子,以及他对明年粮荒愈演愈烈的推断。
他凑近雷战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老雷,组织里出了叛徒。特高科已经布好天罗地网,採购团的路线、时间、人数,全被摸透了。”
“这密报必须交到伍先生手里——里面有一条消息,牵著千千万万人的命。”
雷战重重頷首,朝后一扬手。十多个油浸牛皮防水包被战士们扛上岸。十五只麻袋尽数塞进去,铁锁封口,火漆加印,封条上还按了鲜红指印。
至於李青云那个灰布文件袋,雷战直接塞进一只小號牛皮包,系牢在胸前。
“请指导员放心!红海警备团01团1营营长雷战,以命担保,任务必达!”他啪地一个標准军礼。
李青云回敬一礼:“老雷,船和尸体,一点痕跡都不能留。我得马上回港,再晚就赶不上了。”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墨黑海水,朝著香江方向破浪而去。
身后,一连连长忍不住开口:“营长,指导员脸色惨白,怕是体力透支……这么游过去……”
雷战抬手打断:“信他,就像他信我们一样。”
“少废话!抬货上岸!拖船上来!浇足汽油,一把火烧净!”
“甲板上那四具尸体——剁碎,烧透,骨头渣子都要碾成灰!”话音刚落,七八个战士抄起厚背砍刀,哗啦啦衝上船舷。
另一边,李青云在咸涩海水中劈波斩浪一个多钟头,终於踩上香江西岸的乱石滩。
辨准方向,他撒开腿奔向藏车的旧仓库。
进门先捧起一碗滚烫羊肉汤,就著刚蒸好的大肉包子呼嚕呼嚕喝下去。
又撕下一大块拳头大的酱牛肉,嚼得满嘴生香,汁水直淌。
抬头看了眼表——凌晨三点二十七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箭般射向南区半山別墅。
四点二十整,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
陈玥瑶正拉著李苗苗和安雅守在客厅,三人眼睛都亮著焦灼的光。“三哥回来了!”陈玥瑶听见引擎声便衝出门外,恰好看见李青云扶著车门喘气。
她像只归巢的燕子扑进他怀里,声音发颤:“三哥……”
李青云双臂一收,把她紧紧裹住:“傻丫头,慌什么?你男人不是囫圇回来了?”
安雅见他进门,肩膀明显鬆了一截,笑著打趣:“三儿,饿坏了吧?姑给你捞碗热汤麵,宽汤窄面,漂著葱花蛋花。”
李青云咧嘴一笑,抹了把下巴上的汗:“姑,要溜滑的!刚才啃那块牛肉,干得嗓子冒烟儿。”
安雅笑著頷首,语气轻快:“姑懂你胃口,麵条得劲道爽滑,汤要滚烫吸溜才过癮,再臥俩溏心蛋,葱花在热油里『滋啦』一爆,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还是我姑最疼我!”李青云揽著陈玥瑶,一边笑一边往屋里踱。
饭毕,两人相携回房补觉。可皇后大道早已炸开了锅。
港警全员压境,军情六处特工黑衣肃立,连驻港牛家军都调来三百精锐,铁桶般把整条街围得密不透风。
四十五吨黄金、一千一百万美金、四百二十万英镑、两千三百万港幣——这笔帐光念出来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要命的是,那批黄金虽印著香江与约翰的官方戳记,可其余钞票全是市面上流通的真钱:银行柜檯取的、公司payroll发的、菜市场找零收的……全无特殊编號,没有资金流向,没留任何追踪痕跡。
换句话说,哪怕此刻有人拎著其中一叠去便利店买瓶水,监控拍得再清,也绝看不出这钱是从劫案现场流出来的。
至於黄金?更別提了——条条带標,可人家熔了重铸、改头换面,分分钟变脸成新金砖,你上哪儿查去?
军情六处二號人物詹姆斯皱眉盯著现场,凑近正蹲地勘验的丹尼尔低声道:“丹尼尔,这事透著邪门。
昨天弯弯保密局和毛熊北极熊佣兵团总部刚被端掉,今天皇后大道十几家银行就集体遭洗劫。”
“若说这两拨事毫无瓜葛,怕是街头卖报童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