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却笑呵呵地捻了捻鬍鬚:“我看三伢子干得利索!既宰了南边那只吊睛白额虎,又嚇得北边那只缩回了山坳里,顺手还搂回来一兜子硬通货。这趟香江之行,值,太值了!”
先生也頷首应道:“那就照常发令,採购团从四九城启程,到了羊城,再跟香江那边打嘴仗去。”
“镇海,二机部里那只『间谍』,摸清底细没?”先生侧过脸,目光落在李镇海身上。
李镇海立刻挺直腰板:“人已锁死,没惊动,眼下正由专人盯梢。”
先生点点头:“先按兵不动,且看看还有多少耗子藏在暗处,慢慢掏。”
李镇海一出红海大院,脚不沾地就奔回家,推门就喊:“孩他娘,三儿再过五四天准到!玥瑶丫头后天晚上抵天津港,您看……”
李母正纳著鞋底,头也不抬:“下午我去老陈家坐坐;后天夜里,让四丫头陪我一道去天津港接人——人直接接回家,有些事你们爷们儿不便露面,咱们当娘的上,更稳当。”
“再说咱家这四丫头,性子如今越发像她三哥了,出手乾脆、收手利落。这几天光是四九城內外,连端带抄,敌特的补给窝点已清了六个……第七个,今早刚收网。”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咚咚”的闷响,李母扒窗一瞧,果然是明安又领著人,抬著一口沉甸甸的榆木箱回来了。
“隔壁那间屋,如今快被枪枝弹药塞满了;正房东屋的地窖里,金条银元堆得都快顶到樑上了。”
“还有那俩小萝卜头,天天拽著明玉在院子里扎马步、练擒拿,小胳膊小腿绷得笔直,架势比老兵还像样。”
“林桃妹子被这几个活阎王折腾得够呛,现在枪不离身、弹不离匣,生怕哪天敌特『间谍』摸上门来,给她来个突然拔钉。”
李镇海张著嘴愣了半天,才咂摸出一句:“咱……怕是真的跟不上趟了。”
时光飞转,第四日清晨。
李青云立在货轮驾驶舱前,指尖划过海图上的弯弯折折。李恆压低声音:“前面这段水道最险——虽说快进咱们领海了,可越是门槛近,越得睁圆了眼。”
“姑父,让熊大熊二把机炮掛上实弹,除舵手和轮机员,其余人全部就位,准备接火。”李青云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他虽打了时间差,又借威灵顿军营搅浑了水,可家门口那些嗅觉灵敏的野狗,谁敢说没闻见腥味、正悄悄扑来?
话音刚落,电台“嘀嘀”作响。他一把抓起耳机,听完译电,紧锁的眉头终於鬆开。
中午时分,海平线上劈开两道雪白浪痕——两艘驱逐舰正全速驶来。李青云凝望良久,心头微热。
这两艘舰,正是种花家赫赫有名的07型驱逐舰。
它原是毛熊的“愤怒级”,代號“7號工程”,1935年起陆续下水服役,共28艘;后来升级为“前哨级”,改称“7-u工程”,自1938年再建18艘。
种花家引进的4艘07型,全以北方重镇命名:“鞍山”“抚顺”於1954年10月14日在青岛接舰,“长春”“太原”则於1955年6月28日入列。
它们为何名震海疆?只因这四艘战舰,被百姓唤作“四大金刚”,当年买下来整整砸进68吨黄金——平均一艘17吨,全是真金白银。
那可是金子啊,哪个年代都是烫手的硬货。李青云拼死拼活攒下的家底,也就这么厚实。
可这四艘老舰,硬是在海上守了五十年,犁开风浪,护住国门。
“聂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李青云一眼瞅见登上甲板的老人,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三娃子,干得利落,干得扎实!”聂爷爷用力拍了拍李青云的肩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热乎劲儿,“那些傢伙事儿,全顺当吧?”
李青云点点头,压低嗓音说:“半点岔子没出。我临去香江前就扒过资料,全是眼下顶尖的硬货,一等一的水准。”
“更紧要的是,整套设备连图纸、参数、操作手册都齐备,原封不动打包来的,对咱们是实打实的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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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爷爷,这批货个顶个是庞然大物,总重压过四千吨,港口那边,嘴得扎严实嘍。”
聂爷爷頷首,凑近两步,声音沉了下来:“你放心,你罗爷爷调了三个整编团,近五千號人手,卸货、守场、清道,一环不落,万无一失。”
李青云应了一声,接著道:“船上还捎了三千吨小麦,对外只说是军粮,直接拉进罗爷爷备好的军需库,锁牢靠。”
“回头让我姑父驾船北上,去东北拉红松——掛的是香江那家公司的名头,国家用外匯结帐,明里暗里又落一笔硬通货。”
“等木头卖出去的钱回笼,再换粮食、添机器,都不成问题。可这回事情一闹开,西方那些人,怕是连根螺丝钉都不敢往小鬼子那儿运了。”
聂爷爷点点头,语气篤定:“你这盘棋,你阿爷早提过,你李爷爷也点了头。我这就派专人跟著你姑父跑一趟,装货的事,一个钉子都不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