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黑,顿觉心跳都不稳,恨不得厉声质问。
道德在哪里?
人性在哪里?
礼仪课又在哪里?!
老爷子条件反射的立马坐了起来,顾不得別的,衝著身边的人抬手,反应剧烈地扬声:“快去请礼仪老师!!”
激动的语气像极了西游记当中,玉帝在大喊:快去请如来佛祖。
沈衣打了个激灵:“什么?”
礼仪课?
这三个字深深刺痛了她敏感的小心臟,沈衣后退三步,跳开,摇头,慢声:
“我不要上课,为什么突然要请老师呢?”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沈老爷子质问:“你难不成才到十五岁就变態了吗?沈衣。”
她爷爷很高,体態优雅,站起来后,常年执掌大权的经歷让他的气势有点沉得嚇人。
沈衣咬了下唇,索性开始胡言乱语,“我变態?我哪有?您都是老年人了当然不懂我们年轻人的潮流。”
“我本身也是个魅力女孩啊,我这个造型以后一定可以迷倒亿万少女,哦,不止是少女……”她顿了下,笑了,很得意:“而是所有人。”
魅力女孩……
女孩……
沈老爷子咬了咬牙,表情都有点狰狞了,他很久没有被人刺激到觉得年轻好几岁的感觉了。
如果不是碍於面子,他真想大喊大叫,直接打断这个小兔崽子的胡言乱语。
“我思想封建,但我绝不是神经病,在你把我逼疯之前,把头髮染回去。”沈老先生阴惻惻,“我话不想重复第二遍,沈衣。”
都连名带姓的叫上了。
听上去很生气,甚至最后两个字都带著直勾勾的威胁和恐嚇,一股子老派黑道大家长的压迫意味。
“你又嚇唬我,”沈衣先是缩了缩脖子,反应过来,又忍不住双目无神地注视著他:“我从小就是被嚇大的。”
“爷爷,你嚇唬我也没有用的。”
她身边的人都喜欢嚇唬自己。
沈衣还真是被嚇大的。
有必要吗?天龙人们?
恐嚇对她来讲就是家常便饭。
“半个月以后我们有个家族聚会,会邀请许多人在场。”
“你必须把头髮染回去。”
沈老爷子面无表情,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沈衣摸摸脑袋,“家族聚会的时候,我换个其他顏色的怎么样?”
沈老爷子:“……”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不再跟沈衣做无谓的口舌之爭。
打了个视频电话,给沈思归。
沈思行那一家子不靠谱的,他儼然已经指望不上了。
恐怕沈衣就算染成鸡毛掸子,沈思行都能夸他女儿染的漂亮。
远在另一边的沈思归正漫不经心地在会议室听匯报。
男人交叠著腿,手里还捏著笔准备点评一下在座这群废物下属。
冷不丁接了电话,还怔了两秒。
老爷子平时没事不找自己,一看家里打来的视频,他顺手就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需要自己解决的大事。
“你快劝劝她。”
结果视频一接通,就是老爷子听上去很沉重,带著浓浓命苦的话。
隨后,屏幕上就蹦出了一颗绿油油的脑袋。
沈思归愣了一秒。
然后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
没忍住,拍著桌子在会议室里乐出了声。
他指尖抵著唇,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声音里带著明晃晃的幸灾乐祸:“是谁这么有个性吶?把头髮染成了獼猴桃。”
白皙的指尖叩了叩桌子,语气像是在逗小动物:“那个绿油油的小孩,来来来,没事你就走两步,给你沈思归叔叔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