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还没上课,沈衣看到自己平时的搭档,连上学的挫败感都烟消云散了。
她上前一把拉住鳶尾的手腕,兴致勃勃要带她去逛校內外。
鳶尾还挺有责任感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位索菲亚大小姐的方向,轻声问:“放她一个人在教室安全吗?”
沈衣不以为然:“放心好了,我们又不是她的贴身僕人,还当真整天二十四小时盯著她吗?”
鳶尾歪头一想,也是。
两人名义上是来当保鏢的,但归档组织和这位大小姐的家族是合作关係,地位平等,不是上下级。
她们要做的是在对方遇到危险时候出手,而不是去围著对方去打转。
“走走走。”鳶尾来精神了。
她头一回到这种级別的贵族学校来体验。
少女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亮得能发光,“你们这里真的好大啊。”
沈衣有同感,“各个楼层分布很多,我以前很容易在这里迷路,不过路上有电子地图和安保人员,你可以隨便问,如果要出校门,叫上我就好了。”
“……好。”鳶尾伸了个懒腰,走著,顺嘴道:“对了衣衣,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学呢?这个审核制度应该很严格的吧?如果不是组织专门给我开了证明,一般人想进来根本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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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妈妈一直都比较看重这方面。”沈衣挠挠头,实话实说:“她说穷什么都不能穷教育。”
“我爸爸之前打工赚钱,就是为了给我和哥哥交学费。”
不过,有些人打工是朝九晚五,有些人打工就是月黑风高。
沈思行明显就是后者,他对外都说自己是“灵活就业人员”
实际上,在兄妹俩上学这件事上,沈思行最初的想法非常简单粗暴。
图省事,想把他们直接丟进一所普通学校。
他觉得小孩上学能认字就行,打打杀杀的本事回家再教。
但温雅极力反对这一点。
妈妈对小孩的教育问题很看重。
鳶尾忍不住笑了,背著手倒退著走,马尾一甩一甩的:“你妈妈好好啊。不知道我能不能见见他们?”
“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我家玩啊!”
鳶尾眨了眨眼,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好啊。”
她觉得自己的搭档能长成现在这个性格,家庭氛围也一定很好。
“说起来,”鳶尾指尖轻轻碰了碰附近的花,“你说咱们老板到底长什么样?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神神秘秘的,从没露过面。”
她之前因为任务去过一次归档组织的最高层级办公室。
黑漆漆的一片,气氛压抑得要命。
活脱脱从动画片里抠出来的阴暗反派老巢。
也不止鳶尾好奇老板其人真面目,很多员工都想知道。
这个问题,沈衣还真能回答,她搜颳了著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或许只是个普男而已,你们似乎有点神化老板了,他是有钱有权,但又不是成神了。”
她发誓,自己没有嘲讽叔叔的意思。
“普男”这个定位,是沈思归自己给自己安的。
沈思归以前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在沈思行面前装模作样感嘆命运不公。
试图以此唤起他哥那等同於零的良心。
以下是对方幽幽抱怨的原话,一字不差:
“我就是个老百姓,地地道道的平民,普通人,路人甲,普男,我真的很想出门。”
“你知道我多少年没逛过超市了吗?我买个薯片都要被安检,薯片!”
说这话时,沈思归整个人是真挺破碎无助的。
沈衣当时路过,听完,整个人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