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思归头髮是柔软的,阳光照进来晒的微微有点发热。
办公室里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沈思归抬头,露出额头和一双黑色的眼睛。
他的表情从倦怠变成空白。
窗外阳光直直地打在脸上。
“……沈衣?”
声音很平,尾音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上扬。
沈衣薅完就跑,动作轻快得像偷袭得逞的猫科动物。
裙摆晃动的弧度都写满了得意。
沈思归的刘海翘了起来。
一撮头髮不听话地支棱在额前,配上他那张还没从处理延迟中恢復过来迷茫的脸。
男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地下组织的幕后黑手。
倒像个被自己的猫踩了键盘的苦逼上班族。
“……小衣。”他加重了语气,直勾勾看著她。
“拜拜了!”
门关上了。
沈思归独自坐在办公椅上。
窗帘还是大敞著,阳光明晃晃地把他那张苍白面孔照得无所遁形。
男人缓缓抬起手,把那撮刘海往下按,发现无果后,懨懨趴回办公桌。
“……坏小孩。”他轻声说。
*
一个星期的保鏢生涯,让索菲亚对这两个僕人好感猛涨。
中午,二人一起被索菲亚叫到了她的住所。
正宗的欧风別墅,铁艺大门石膏雕花天花板,门厅挑高將近六米,穹顶上画著淡彩的卷草纹,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掛著真跡油画,仿佛误入了公主的城堡。
索菲亚打开其中一扇门。
入目所及,满屋子全是衣服各种面料各种蕾丝各种蝴蝶结,像是某个高定品牌的仓库原地爆炸了。
鳶尾从她身后探出头,嘴巴张成了一个无声的“哇”
两人站在玄关,同时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我妈妈也喜欢给我买衣服。”沈衣盯著这片绵延不绝的粉色海洋,声音里带著一种微妙的震动,“但从没有这么多过。”
温雅的购物慾在沈家內部已经是公认的王者级別。
但显然和这位大小姐比,她妈妈也输了。
索菲亚正站在衣服堆的正中央,嘴里碎碎念著二人听不懂的西班牙语。
自言自语结束,她猛地转身,从衣服山里翻出好几件粉色裙子,眼睛亮闪闪的:“嘿,你们两个,想好今天穿什么样子陪我参加宴会了吗?”
沈衣低头看著怀里被塞进来的层层叠叠的粉色蕾丝,大脑宕机了一拍:“……啊?”
鳶尾拎起一件裙摆大得能藏得下加特林的款式,艰难发问:“我们还要穿吗?”
“你们学校最近都在討论一个老牌大家族的宴会,我的爸爸要求我去参加,那我当然会带熟人入场呀。”
索菲亚完全没有接收到她们的抗拒,坐在沙发扶手上晃著小腿,声音软软的,“你们两个快快感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