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黎恩夏是被白閒的敲门声吵醒的。
不等她反应,白閒已经衝进来。
“恩夏!!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我还是从遥遥那儿知道的,阿漾他怎么样了…..”
白閒急切的跑近,当看见病床上周丞漾浑身是伤重度昏迷的样子,后面的话都哽住了。
身后周遥也跟了上来,一脸担忧。
“天啊,怎么会伤的这么重….”白閒震惊的声音都在颤抖。
紧接著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陆梢南月,还有齐然。
“这也太突然了,阿漾他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吗?!”齐然的叫喊声响彻整个走廊,在病房里都听到了。
三人飞奔进房间,当看见眼前的情形时,都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南月红著眼眶,连忙跑到黎恩夏身旁抱住她,“恩恩,你怎么样,还好吗!”
黎恩夏点点头,“我没事,也没有受伤。”
南月鬆口气,一旁陆梢神情凝重,试探性开口:“那….阿漾他….”
“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黎恩夏垂眸轻声回答。
病房里一片死寂,眾人的心都被揪起来。
平日里嬉笑打闹的氛围荡然无存,如今被担忧与焦虑笼罩著,沉重到极点。
就连一向喜欢调节气氛耍宝逗乐的齐然,此刻表情都严肃又担忧。
见黎恩夏疲惫的样子,眾人一致决定要轮流守著周丞漾,直到他醒过来。
儘管黎恩夏百般推拒,但大家依旧十分坚持。
“真的不用麻烦大家了,我一个人没问题的。”黎恩夏执拗地说,“不用担心,我撑得住的,这是我的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
“相信你能撑得住,但是恩夏…..”白閒打断她,语重心长:
“一个人扛著太累了,我们都在呢,大家一起,总会熬过去的。”
“对啊,最好的朋友出了事儿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这不仅是你的责任,也是大家的责任,阿漾平时帮了我们那么多,这种时候当然要在场啊!”齐然点点头,越说越来了精神:
“有什么事情一起扛,我们齐心协力,我就不信有什么困难迈不过去!”
看著一脸愁容的黎恩夏,齐然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恩夏,也別太悲观,咱们这么多人呢,说不定还没等全轮一遍,阿漾就已经醒了呢?”
“对呀,有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南月也被两人积极的情绪带动起来,“恩恩別太难过,这次之后,你和阿漾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月亮说的对,恩夏你和阿漾经歷过这次之后,感情会更加坚固,某种程度上来说….”陆梢看了病床上的周丞漾一眼,无奈又心疼的笑笑:
“对阿漾也是件好事儿,等他醒过来会很开心的。”
作为周丞漾最好的兄弟,陆梢自然能看出他爱得有多深。
这根本就不是喜欢这么简单,而是蓄谋已久的爱。
只是陆梢不理解,为什么周丞漾每次都只对黎恩夏展露出他爱意的百分之十,甚至可能连百分之十也不到。
毕竟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他究竟对黎恩夏爱得有多深,连陆梢都有些看不透。
但陆梢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止是表面上呈现出来的这么浅显。
自幼跟他们一起长大,陆梢自然也清楚,黎恩夏这个小公主,完全是被爱意环绕著长大,拥有太多幸福,经常很难敏锐的捕捉到他隱藏的爱意。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倘若不发生这件事情,大概周丞漾这辈子都不会將他心底最真实,埋藏多年压抑著的汹涌爱意全部展现在她眼前。
而黎恩夏呢,大概也不会意识到他的爱有多深刻,多沉重。
陆梢有问过周丞漾为什么要这样,之前没在一起时隱瞒也就罢了,现在已经互通心意,为什么还要隱瞒。
周丞漾却只是笑笑,从不回答。
对此,陆梢是又无奈又著急,却又无可奈何。
周丞漾这个人实在太倔了,这点跟黎恩夏一样,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偏要固执己见。
这毕竟是周丞漾和黎恩夏之间的感情,陆梢也不好插手介入。
这次的事情,陆梢虽然也像其他人一样心疼周丞漾,却也暗自为他庆幸和欣慰。
看著眼前哭红双眼的黎恩夏,陆梢长嘆一声,“虽然遭遇绑架,不过阿漾既救了你,又保住了性命,也属於不幸中的万幸不是么?”
“別担心,阿漾掛念著你,肯定也想早日醒过来见到你的。”
听著陆梢的话,黎恩夏的情绪逐渐平復,不等她开口回答,陆梢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大家轮流陪护阿漾,谁哪天没课就过来守著他,昨晚是恩夏,今晚就我来吧。”
周丞漾出事,陆梢作为团体中最仗义靠谱的兄弟,自然担起了主持大局的责任。
眾人一致赞同他的提议,唯独黎恩夏还有些迟疑犹豫。
“要不今晚,也还是我来吧….”黎恩夏望著周丞漾,实在不捨得离开他一刻。
“恩夏,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要逞强,倘若还没等阿漾醒来,你先累坏了身子,到时候阿漾会更难受內疚的。”陆梢目光沉沉,言语恳切,缓缓开口:
“他救你,可不是想看到你这样的。”
黎恩夏眸光微动,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