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真的就没什么朋友,这个圈子非常现实,家庭背景不够硬,哪有人爱跟你玩?
除非你能提供很好的情绪价值,或者甘愿做一个背景板。
但楚欢都做不了,所以,她有时候想想,都不知道自己过去那些年怎么过来的,干了什么。
很多记忆点都茫然,或者虚幻不真实。
“那就是我的事了。”他似乎在抽菸,说话间轻微的吐气。
楚欢抿了抿唇,“不要,掛了。”
“別再打了。”
她直接掛掉电话,想了想,起来去把窗户和窗帘关一下。
房间的阳台是延伸出去一截的,她伸出手臂和半个身体去拉窗户,一侧首,看到贺苍凛也站在阳台。
他们的房间是隔壁?他什么时候换房间的?
楚欢没由来的,心跳猛跳了一下,看著男人往这边靠近过来。
他竟然反向把她的窗户掰住了。
疯了?
楚欢瞪著他,“鬆手。”
“睡不著。”男人胸口轻微起伏,把烟灭掉了,看著她,“从那晚开始一直失眠。”
“你要不要管管我。”
关她什么事?
楚欢甚至窗户也不关了,缩回手,拉上窗帘,快速回去睡觉。
却越发睡不著,心臟依旧在不受控制的跳著,脑子里是贺苍凛透过窗欞看著她的样子。
那双英气浓密的眉毛,挟著一道上挑的疤,幽深的眼平常看著多半冷漠阴翳,可是说『你要不要管管我?』时,竟反而异常的繾綣。
一整晚,楚欢意料之內的没睡好。
但她依旧起得很早,特地在一楼等著祁修延下来,第一时间上前跟他说正事。
“你中午有没有空?我可能占用你半小时,快的话十几分钟,我们谈谈。”
祁修延以为她想说复合的事。
“中午一起吃饭?”
楚欢不想跟他吃饭,但只要能坐下来聊,怎么都行,“好。”
地点是楚欢自己定的,她比较熟悉的茶餐厅。
她提前就过去了,先煮了点果茶等著。
祁修延来的很准时,不再像以前,要么临时爽约,要么迟到半小时以上,说他没电猫腻,她都不信。
“怎么没点菜?”他关上门,目光透著几分亲昵。
这里不是祁宅,楚欢也就懒得再装相亲相爱,开门见山,“上次在后院聊过分手之后,还没认真谈过,现在谈谈吧。”
祁修延神色略微一边,迟疑的看她,“你约我是为了谈这个?”
楚欢笑笑,“不然呢,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其他事可以谈。”
“我还是那个意思,咱们既然分了,你把手里的份额还给我,和平分手。”
祁修延拉开椅子,没搭腔,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果茶。
他坐那儿抿了一口,放下了,也不再装,嘴角微扯。
“你公司开了这么久,我投入了人脉,也投入了心血,转头这么过河拆桥,你这么做生意?”
这话说的。
“公司这些年的利润,你不也抽了吗?”他得到了相应的回报,所以楚欢问心无愧的。
至於他说的过河拆桥。
“最开始给我帮助的,只有爷爷。”
“何况,你做投资的,亏了的那么多,你挨个骂人家过河拆桥吗?”
祁修延发现她现在嘴巴厉害了。
他也不想跟她一个女人吵,显得掉价,只靠回椅背,“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知道他会这样。
楚欢买了一部便宜的旧手机,里面放著视频,直接给他推过去。
“凭我有备而来。”
祁修延起初满不在意,觉得她能有什么?
结果看到那打了码,也不算长的视频,一下子眉头紧锁,“你从哪弄的?”
祁修延一下子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目光里都透出了狠劲儿,“你敢跟我玩这一套?”
楚欢椅子稍微往后退了退,怕他突然一杯茶泼过来。
隨即迎面对上他的眼睛,不能怕他,“不必恼羞成怒,你点个头,这个东西我当场销毁。”
说著,她从包里拿了一些文件出来,都是需要祁修延签字声明的东西。
“我们也这么多年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对么?”
祁修延冷笑,將手机摔在她身后沙发上,“你拿著这玩意,说不必闹得太难看?”
楚欢闭了闭眼,手机从她太阳穴飞过去的。
但她依旧强自坐著,“我只是维护自己应得的权益,你自己清楚你跟她多久了?”
“我才是被伤害的那一个,我才是应该在这里发疯的那一个!”
“啪!”杯盏被祁修延砸了。
这下大概真的被揭了老底所以恼羞成怒了,楚欢原本想站起来避开,但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掐了脖子,几乎一下將她从座位上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