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深,你真的长大了。”
楚妘一笑,没有回答。
之后,谢府中间砌了一道墙,只留了一扇紧闭的小门,日常不会有人出入。
让所有人,包括楚妘自己都意外的是,谢侯居然上书,主动辞爵,並把爵位让给了长子。
虽然谢侯还在,谢將军就要分家,惹得许多人詬病。
可一听说缘由,竟是继母把继子当做妖孽,还请来道士作法,就不难理解为何谢將军寧可担著骂名,也要分家了。
大雍虽有鬼怪之说,可对谢將军被鬼煞夺舍一事当个笑话听,並不相信。
甚至有人嬉皮笑脸道:“要是鬼煞附身,能让大雍將士击退朔漠,得封將军,那俺也想让俺儿被鬼煞夺舍。”
这番话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一个身著红衣的男子,悄悄离开。
太后看到谢侯的请辞爵位书后,颇感意外,问了旁人,才知道谢府发生了什么事。
她跟旁人一样,把这当个笑话听:“哪儿有那么多鬼煞夺舍之说。即便有,也夺不到玄策將军头上。反倒是...”
太后顿了一下,转而看见外间的一眾女史。
她的目光落到了昏昏欲睡的楚乡君头上。
反倒是楚乡君,性情大变,摘星还说她忘了在江州三年发生的事情,倒像是被鬼煞夺舍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太后自嘲一笑。
她向来不信鬼神,也不信什么鬼煞夺舍。
於是御笔一勾,允了谢侯的辞爵。
放下笔后,太后的眼睛又不自觉往楚乡君那里窥探。
他虽然比前几天正常了些,衣著乾净整洁起来,也没那么粗鲁了,可依然懒懒散散,没个正形。
要不是太后想要进一步试探她,这样只吃乾饭,不做事的女史,她早就將其撵出去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楚乡君打定主意糊弄日子,身边也不见任何异样。
向来沉得住气的太后,终於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哀家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她日日如此,带坏女史风纪,反倒让哀家不知如何是好。”
卫棲梧也看了楚乡君一眼,及时向太后献策。
“奴才看楚乡君近来虽懒懒散散,敷衍度日,可脾气见长,性子也比她从前,比女史馆其他女史硬气许多。”
“您不是一直想让女史入朝吗?上次因康王世子留京搁置了,这一回,不如就让楚乡君投石问路,说不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太后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