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疑虑都被关在了乡君府。
而这一次,乡君府外,挤满了等待消息的女子。
她们目睹了楚乡君中毒吐血,隨著谢將军一路跟到乡君府外,围堵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去。
隨著时间流逝,乡君府的大门为一个又一个大夫敞开。
可出来的大夫,无一例外,都是摇头嘆息,似乎在说“没救了”。
有个女子高喊一声:“楚乡君为女史而死,我等当为楚乡君一哭。”
这句话之后,在场女子无不潸然泪下。
嘉柔公主匆匆赶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她顿觉痛彻心扉,头晕目眩,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流了一脸。
“怎么会呢?”
“她怎么会死呢?”
“我不相信!”
嘉柔公主强撑著一口气,让府兵在人群中开道。
她再也顾不上同谋,顾不上復仇了,她的亲人已死,唯一活著的挚友,也要离她而去。
待靠近乡君府,前面的人群却怎么都疏散不开。
嘉柔公主直接跳下马车,就要往乡君府挤。
侍女拦住她劝道:“公主殿下,前面人太多,恐伤您玉体。”
嘉柔公主將其一把推开,不顾眾人推搡,拼了命往人群中挤。
凭著浑身力气,她终於来到前面,用力拍打著府门,大声喊道:“开门!开门啊!”
拍了许久,府门才从里面打开,露出张元菱的脸。
嘉柔公主就要从门缝里挤进去,可张元菱红著眼,一把將嘉柔公主推开。
“公主殿下,楚乡君身中剧毒,濒临死亡,您到了现在,还要欺负他吗?”
嘉柔公主身子一抖,喃喃解释:“我没有,我没有要欺负她。”
她只是,不想让楚妘蹚这趟浑水。
她太懂仇恨侵蚀人心的滋味了,她自己身在地狱,岂能眼睁睁看著挚友沉沦?
张元菱一脸冷漠道:“嘉柔公主请回吧,乡君府不欢迎您。”
“不!”
嘉柔公主用力往门里挤著,可养尊处优的身体,到底顶不开沉重的木门。
嘉柔不敢想,若楚乡君就这么死了,她的余生又该怎么度过。
她已经害过楚妘一次了,不能再害她第二次。
嘉柔公主又像个疯子一样喊,半是哀求,半是恐嚇道:“让我进去,让我看她一眼!”
兔子急了也咬人,张元菱一想到吐血的楚乡君,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哪怕嘉柔是公主,张元菱也分毫不退让,依然呵斥道:“嘉柔公主您就別添乱了!乡君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再找不到解药,人就不行了!”
“解药”二字刺激著嘉柔公主的神经。
张元菱趁机又將大门紧紧合上。
嘉柔公主没有再拍,而是踉踉蹌蹌,又回到马车,对马夫道:“走!”
“去高府!”
一路来到高府,嘉柔公主却在门口撞见了同样一脸著急的宋晋年。
嘉柔公主上来就劈头盖脸道:“是你对不对!你们为达目的,竟如此不择手段!不仅找人在论坛下作乱打人,竟还要毒杀楚乡君!”
宋晋年百口莫辩:“不是我!现在要紧的,是快点儿帮楚乡君找解药!”
嘉柔公主恨恨地看向他,並不相信宋晋年的解释。
他是郑阁老的心腹,今天所有动向,都是他和郑阁老一同操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