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去得早,把水打好了。”
准备在这里停留一天的打算也因死了个人而提前结束。
后面的灾民可不管死没死过人,有水就行。
他们把肿起来漂浮的尸体捞起扔在一旁,捞起水就喝。
尸体沾染过的水,他们喝了四五天后便倒在路上,再也没起来。
半生不死地残喘著,越来越多的人倒下,爆发了一场疫病。
而前面的李桃花等人丝毫不知。
“东家,多谢你的斗笠。”
李桃花把另一个斗笠递到方四六手中,“没事,反正也是捡的。”
方二六憨厚一笑,跟著李桃花真的是他此生最正確的决定。
“你们两人常在外面跑,戴上也能少中些暑气。”
说完又拿出一顶,戴在了前面正用蹄子刨地的马身上。
“天气炎热,你们需得好好照顾它。”
方二六和方四六双双点头。
“知道了,东家。”
李桃花不惜水,草料也足,天热停下休息,马的精神倒看起来比人还好。
反观其他的马就有些不好了。
尤其村长他们的马,精神萎靡,看起来隨时要倒的样子。
李长平有些心疼。
虎子摸了摸头,“要不咱们去问问顾叔,他们是怎么养马的?”
李长平扭头一看李桃花的马,再看他们的。
等两人垂著头来到李桃花车前,“顾叔,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养马?”
李桃花抬头一看,是李长平和虎子。
出声让方二六去把后面绑著的马料拿出一袋给他们。
方二六对这两个人印象不错,交马料的时候,还教了他们一些小技巧。
“多谢顾叔。”
李桃花摆了摆手,示意不碍事。
过了半个月,李长平和虎子看著精神大有好转的马,心里也高兴得很。
他们高兴,后面远远坠著的灾民就不好了。
一路走来,从四面八方涌来,新加入的灾民,数不胜数。
仅凭李桃花在路上撒粮,这里一个水坑,那里一个水洼,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资源少,人数却在不断增加。
伤人拼命的事情时有发生。
李桃花这段时间已经不让方氏兄弟走得太远。
连带村长他们也谨慎小心,不敢出去,粮食和水只能一点一点地吃。
马赐福眼见情况不好,让裘丰时刻注意著。
“老爷,我们会小心的,就是小姐那里有些闹得厉害。”
马赐福眉头一皱,“怎么了?”
裘丰斟酌用词,儘量说的委婉一些。
“大小姐有些腿脚酸麻......想要在这附近走走。”
马赐福深吸一口气,“不用管她。”
自己的女儿什么德行,他自己知道。
今日不同往日,不能再容她乱胡闹。
“是,老爷。”
有了老爷的话,再一次面对马悦寧怒气冲冲的样子,他面容严肃,“老爷说了,您不能出去。”
马悦寧一脚揣在裘丰身上,“我身上麻了,知不知道!”
“麻了,麻了,你懂不懂?我需要下地走走。”
裘丰伸手一指,“您可以在马车周围活动活动筋骨,去別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