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爹倒是想管,可是刚露面就被狗蛋娘一巴掌呼回去。
翠丫头眼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蜷缩著身子,任由狗蛋娘发泄廝打。
就在她这么死在狗蛋娘的拳头下,耳边一道疾风快速穿过,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滯。
她缓缓睁眼看去,狗蛋娘瞳孔骤缩,脸颊缓缓流下一道鲜血,惊恐地看著刚才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东西。
翠丫头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一柄小刀插在她身子不远处。
她看著小刀的主人缓缓放下手,转身离开。
狗蛋娘咽了咽口水,起身著急忙慌爬上马车,见她这副鬼样,任凭马袁芳怎么叫骂,她再没吭气。
翠丫头將插在地上的小刀拔起,仔细擦去上面的血跡。
看了看李桃花的马车,咬牙走过去,將手里的小刀递上。
“多谢相...公子救我一命。”
李桃花摸著马鬢毛,瞥过她脏兮兮的小脸却掩盖不住的青紫。
“无事,那柄刀你留著吧。”
翠丫头一愣,刀留给她了?
李桃花刚回去,周大夫便提著药箱出现。
他现在的药箱里也只有这些外伤的药了。
“多谢您了。”
周大夫摇摇头,“不碍事。”
之前看著这姑娘,还以为是个脑子有问题,现在看到也好像又正常了。
翠丫头一瘸一拐回去,刚上车,就看见她娘恶狠狠瞪著她。
翠丫头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狗蛋娘还想动手,被马袁芳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还没闹够?”
骂完她,一屁股坐在翠丫头身边,“翠丫头不怕啊,奶奶护著你。”
说完眼珠子一转,语气无比和蔼,“你现在得了顾陶的青眼,再去比我们方便多。”
见翠丫头看过来,马袁芳笑得慈爱。
刚才的情况她们都看见了,那人不仅救了翠丫头,还让车上的大夫给她治伤。
“您想说什么。”
翠丫头收回目光,又恢復成之前呆呆愣愣的模样,可语气冷的异常。
马袁芳哈哈一笑,“咱们翠丫头是个有福气的,有你是奶奶的福气。”
翠丫头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是吗?
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个有福的。
马袁芳继续道,“我看那顾陶粮食水都不少,这些日子,你多去她那儿露个面。”
“要是她看上你,咱们家就不缺粮食水了一家人也就饿不死,渴不死了。”
“咱们现在也没饿死,渴死。”
翠丫头淡淡一句话顶了回去。
狗蛋娘眼一瞪,刚要动手,被马袁芳一个眼神逼回去。
她轻轻抚拍翠丫头的后背,“那也能让你这些叔婶,兄弟们好过些不是。”
见她不说话,狗蛋娘有些著急,这死丫头从小就是个闷葫芦,现在也是。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好不容易在那人面前露了脸,可不能接下来没动静。
得乘胜追击才是。
翠丫头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摸著袖子里的冰凉贴肤的小刀,只觉得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空间里,有一瞬间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