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能向以前那样对待了。
后面几天,翠丫头看著几个勤快不少的隔房兄弟,还有自己的亲哥哥狗蛋一脸討好地看著她,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大问號。
队伍里的气氛隨著时间的推移越发凝重。
马赐福把粮食和水一减再减,只要饿不死就成。
现在的粮食和水,外面的他是一点儿不敢碰。
谁知道有没有被染了瘟疫的人碰过。
“老爷,前面传来话,说是今夜不停,趁著后面灾民休息,连夜要离开这里。”
“连夜?”
马赐福皱眉看著他,“消息准確吗?”
裘风脸色严肃,“准確,是端王家的侍卫传来的话。”
马赐福点点头,“我知道,那人好像是你同乡好友。”
裘丰听他提到好友,这段日子紧绷的脸,难得有了一丝笑容。
“是的,老爷。”
马赐福深吸一口气,起身看著他道,“既如此,那你一切安排好,连夜赶路。”
“是,老爷。”裘丰放下双手,想到李桃花和马袁芳,“他们可需通知一声?”
马赐福垂眼思量片刻,“都通知一声。”
想到李桃花,裘丰心底鬆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出去。
“让他们別声张,免得惊动了后面的灾民。”
裘丰拱手应下,“知道了,老爷。”
另一边的李桃花听说这个消息,心底止不住下沉。
不过还是腾出一丝心神,朝裘丰道谢。
裘丰摆了摆手,“顺嘴提醒的事儿,你们晚上可不要睡得太沉,我估计差不多子时前后便要行动,你们注意点。”
“多谢裘大哥。”
目送裘丰离开后,李桃花扫过方氏兄弟还有钟大娘他们惊恐的面容,一时间沉默下来。
自古以来,瘟疫一旦发生,十室九空,没有人能躲得过。
更別提他们离得如此之近。
只怕这个消息要是传开。
去了南地金陵,百姓也不会容他们的。
李桃花眼底难得出现一丝迷惘。
“咯!”
一声清脆稚嫩的童声忽然惊醒眾人。
李桃花摸著小弟小妹,视线落在兰花身上,眼底的迷惘彻底散去,还是一抹坚定。
入夜。
四处静悄悄一片,竟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李桃花坐在车外,一手拿著马鞭。
她身边的方二六浑身汗毛直竖,“东家,我感觉怪怪的。”
见她看过来,方二六忍著屁股想挪动更靠近李桃花,寻求安全感的衝动。
“东家,昨天我还能听见几声鸟叫,现在你听...啥响动都没有,我心里毛毛的。”
李桃花扫过周围,今天老爷也不作美,月亮都没露面,入目黑漆漆一片。
连往日前面亮起的点点烛光,此刻也是被黑暗笼罩。
这景象確实有些不对劲。
李桃花刚想跟方二六交代一声,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悽厉尖叫,划破夜空。
紧隨其后是一起怒骂,“你裤襠里那二两肉要是管不住,老子给你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