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的万丈黑龙停在半空中。 那双原本燃烧著混沌业火、足以让诸天神佛匍匐的暗金色竖瞳,此刻却死死地盯著被血色锁链缠绕的初柠,眼中充满了如同困兽般的绝望。
“啊……” 初柠痛苦地蜷缩在汉白玉砖上,原本红润的嘴唇已经惨白如纸。那恶毒的汲血抽魂阵就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吸管,正在贪婪地抽乾她灵魂深处的极阴之气和生机。
“別……管我……” 初柠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她看著天空中那条威风凛凛的黑龙,拼尽全力,用微弱得只有司烬能听到的神识喊道: “走啊……司烬,你走……他们杀不了我的,你快走啊!”
她太了解天帝的贪婪了。那是锁龙井,是剥皮抽筋的十八层地狱!他如果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然而,天空中那条巨大的黑龙,却发出了一声极其悲凉、极其悽厉的龙吟。 吼——!!!
走?他能走到哪里去? 这万丈红尘,三十三重天,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有她啊! 如果连这唯一的光都熄灭了,他就算做这天地间最强大的神明,又有什么意义?
在十万天兵震惊的目光中。 那条足以遮天蔽日、摧毁一切的远古混沌祖龙,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所有的杀意。 漫天黑色的魔气和金色的神光开始剧烈地收缩、坍塌。
砰! 庞大的真龙法相轰然散去。 一个单薄的、穿著黑色锦袍的少年,重重地跌落在了满目疮痍的红莲神殿前。 他放弃了抵抗。 为了他心爱的女孩,这位天地间最桀驁、最尊贵的先天真神,亲手摺断了自己刚刚觉醒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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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烬!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过去!” 初柠看著变回人形的司烬一步步朝著瑶池中央的天雷锁龙井走去,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想要挣脱血色锁链,手腕被勒得鲜血淋漓。
“別怕。” 少年停下脚步,隔著十几丈的距离,极其贪恋、极其温柔地看了初柠一眼。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衝过去抱住她。他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转过身,將那双锋利无匹的裂天爪深深地藏进了衣袖里。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如看著一具尸体般,看向云端上的天帝: “我进诛妖台。放了她。”
“哈哈哈!好!不愧是情深义重的祖龙!” 天帝见司烬真的散去了神力,顿时狂喜,他一挥手,迫不及待地怒喝: “启动锁龙大阵!给本座將这孽障钉死在诛妖台上!”
轰隆隆! 瑶池中央,那座漆黑森冷的诛妖台爆发出极其刺眼的雷光。 司烬没有一丝犹豫,他挺直了脊背,如同走向王座般,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为了处决他而设的刑台。
就在他双足踏上诛妖台的瞬间。 “嗖!嗖!嗖!” 八十一根粗壮如手臂、布满倒刺和天雷符文的漆黑铁链,如同毒蛇般从阵法底座中弹射而出!
噗嗤——!!! 极其惨烈的血肉撕裂声响彻云霄。 最粗的两根天雷锁链,以极其残忍的角度,直接刺穿了司烬冷白的脊背,硬生生地贯穿了他的左右琵琶骨(肩胛骨)! 紧接著,剩下的七十九根锁链,分別贯穿了他的四肢、腰腹、甚至是刚刚长出龙角的额骨边缘!
“唔……” 司烬浑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口暗金色的真龙之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诛妖台的石柱。 天雷的灼烧和倒刺的倒鉤,带来的是灵魂被撕裂的极致剧痛。但他死死地咬著牙,竟然硬生生地扛下了这非人的折磨,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他被死死地钉在半空中,鲜血顺著垂落的黑髮,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我进来了……” 司烬虚弱地喘息著,那双布满血丝的金瞳死死盯著天帝:“停下抽血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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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要停下?” 天帝看著被彻底控制住的司烬,终於撕下了所有偽善的面具,发出了极其阴毒狂妄的笑声: “红莲神女的血,可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阵法催化剂。本座不仅要你的龙骨,还要用她的血,来洗刷你骨头上的混沌戾气!” “你们两个,今天谁也別想活!”
听到这句话,司烬的瞳孔骤然紧缩,被欺骗的狂怒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找死——!!!”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吼,拼命地想要挣脱锁链去救初柠。 可是没用了。琵琶骨被穿透,真龙之力被完全封死。他越是挣扎,那些倒刺就扎得越深,天雷的电光將他的皮肉烧得焦黑,空气中瀰漫著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天帝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贪婪,他大手一挥,指向被钉在刑台上的司烬: “行刑!给本座活剥了他的逆鳞!抽出他的真龙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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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身材魁梧、手持剔骨尖刀的雷部神將,狞笑著走上了诛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