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这般表態,让盛瑞晨跟周世华都很高兴。
他们两人相视一眼,周世华抬抬手,极力压制著自己激动的情绪,吩咐外甥:“瑞晨,明天……明天你就带律师过来,我们把协议签了。”
周世华知道,女儿愿意接受这些,就说明还有原谅他们的可能。
他怎能不激动,不高兴呢?
但他又怕女儿事后反悔,所以必须儘快签协议,尘埃落定。
盛瑞晨点点头,“好,小姨夫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安排好。”
林夕薇看著他们俩的反应,心头有些苦涩。
他们这般卑微恭敬的態度,让她一时不知说什么,眼眶酸酸地难受。
转头看向秦珈墨,她什么都没说,秦珈墨已然明白。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打扰了,您好好休息。”秦珈墨知道妻子想离开了,代为开口。
盛瑞晨回头看向他们,想挽留,但考虑到峻峻的身体情况,的確需要多休息,於是答应。
“小姨夫,你休息吧,我送送他们。”
“好……”周世华满眼不舍,紧紧盯著林夕薇跟孩子,又突然提醒,“东西拿著,別忘了,那是给孩子的。”
盛瑞晨看向床头柜上放著的锦盒,里面装著黄金,赶紧拿起追上林夕薇两人。
“薇薇,拿著吧,这是小姨夫对峻峻的心意。”盛瑞晨硬塞过去。
林夕薇推脱不掉,只好抱在怀里。
到了电梯前,秦珈墨抱著峻峻转身看向盛瑞晨:“好了,盛总留步,我们自己下去就行了。”
“行,”盛瑞晨应了声,抬手摸了摸峻峻的脑袋,“峻峻,再叫我一声舅舅。”
峻峻脆生生地喊:“舅舅。”
盛瑞晨更高兴了,“真乖,明天舅舅接你去家里玩好不好?”
说到这话,盛瑞晨看向林夕薇:“薇薇,你嫂子说你们大老远来了,还没去家里坐坐,明天她从娘家回来,有空,让你们来家里吃顿饭,也算是熟悉下门户,以后有空常走动。”
林夕薇有点意外。
她就知道,自己只要稍稍表態妥协,他们立刻就会“得寸进尺”。
心头是有点抗拒的。
但是看盛瑞晨的神色非常真诚,再加上这是表嫂开口。
刚来那天在酒店餐厅吃饭,她对那位表嫂的印象还挺好,当下不好意思拒绝。
林夕薇看了秦珈墨一眼,见他没有抗拒的意思,才对盛瑞晨道:“行,那明天晚上吧,我们过去坐坐。”
“好,那就这么定了!”
盛瑞晨高兴极了,正好电梯抵达,他上前一步,单手拦住轿厢门。
“那明天我让你表嫂早早准备。”
秦珈墨抱著峻峻转身进去,林夕薇跟上,与他客气地笑了笑。
等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时,林夕薇才放鬆下来,幽幽嘆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这样决定是不是对的,心中有点后悔,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
林夕薇笑容复杂,眸中透著无奈。
秦珈墨看向她,眼神温润:“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过,无论做什么决定,是遵从当下的心境,不必想以后。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林夕薇想起来,他是这么说过。
“就从当下来看,他们对你的懺悔是发自真心的,想要弥补你的诚意也是发自內心的,你妥协退让一步,不亏。”
林夕薇笑了笑,语调透著一丝娇嗔:“无论我做什么,你总是给我找理由,免去我心里的犹豫跟纠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秦律师这么会哄人呢?”
秦珈墨俊脸透出几分傲娇,“我从不哄人,只说实话。”
“呵!”林夕薇根本不信。
这不是哄她是什么?
还不肯承认。
两人回到车上,秦珈墨驱车前往事先预定好的一处景点。
途中,林夕薇接到楚晴的电话。
“喂,晴晴。”
“薇薇,你们回江城了吗?”楚晴问道。
春节期间,楚晴照样留守医院,忙得昏天暗地。
今天终於休息,便想著约闺蜜出来坐坐,给乾儿子发压岁钱。
林夕薇语调低落了几分:“没呢,还在深市,估计会在开工前回去。”
“玩儿这么久?那看来,事情还是比较顺利的,你跟他们相认了?”
毕竟,如果见面不愉快,闹得尷尬,肯定早早返回了。
“没有正式相认,但他们遇到麻烦了,我想著既然来了,就还是帮一把。”
这几天,林夕薇没跟闺蜜说这些事。
不是把闺蜜当外人防著,而是觉得自己太心软,还没骨气,怕楚晴那性子,听了来气,又要说她。
楚晴一听“帮忙”,果然语调提高了,“他们要你帮什么?之前都把你们连累得够惨了。”
“这事说来话长,但我已经答应了,就过几天再回去吧。”
“嗯,反正不管怎样,你別委屈自己。”
楚晴惯例叮嘱她,不过想到有秦珈墨盯著,不可能让她吃亏,所以更多的嘮叨忍住了。
林夕薇主动询问:“你打电话有事?”
她一问,楚晴才想起自己確实有正事要说。
“对,我差点聊忘了。”
楚晴的语气添了几分激动欣喜。
“我那工作调动的事,確定了,今天主任跟我说的,找我谈话,还挽留我呢!”
楚晴话里带著笑,光听声音就知道很高兴。
林夕薇一听也高兴,“是吗?已经確定了?”
“官方还没发调令,但是程序走完了,不然主任也不会找我谈话。”
楚晴说著笑起来,“这次可真得感谢你家秦律师,还有孟医生,我是想著你们若回来了,我请客,叫上孟医生一起吃饭聚聚,正好新年里热闹下,我今年的压岁钱还没给峻峻呢。”
林夕薇陪峻峻坐在后排,闻言看向开车的男人,低声道:“晴晴调工作的事办好了,说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