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跟朕耍心眼,反了他了!”
说完,他背著手,迈著八字步往回走。
脚步轻快了许多,甚至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朱標跟在后面,看著那个显得有些轻鬆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父皇。”
他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那个安王府……您真的要工部一个月建好吗?”
“这工期是不是太赶了点?”
“慢工出细活,要是建得太潦草,恐怕二十二弟住著也不舒服。”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过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充满了狡猾。
就像是一只刚刚偷到了鸡的老狐狸。
“赶?”
“朕就是要赶!”
“越快越好!”
“不仅要快,还要大张旗鼓地建!”
“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朕有多疼这个儿子!”
朱標被这个笑容弄得有些发毛。
他总觉得,父皇这话里有话。
但这其中的深意,他又一时半会儿琢磨不透。
……
官道上,车队蜿蜒如龙。
三千侍卫护送著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
朱楹独自坐在宽敞的马车里。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放著冰鉴,散发著丝丝凉气。
案几上摆满了各色瓜果点心,正如朱標所说,都是他爱吃的。
但他却觉得有些无聊。
这种长途跋涉,最是枯燥乏味。
马车的顛簸虽然被减震装置削弱了不少,但那种摇晃感依然让人昏昏欲睡。
“老二十二!”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掀开。
朱橞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提著两壶酒。
“一个人闷不闷?”
“哥哥我来找你喝两杯!”
也没等朱楹答应,他就自顾自地钻了进来。
“这可是宫里珍藏的百年陈酿,我刚才特意从父皇那顺来的。”
“来来来,咱们兄弟走一个!”
有了朱橞这个活宝,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两人推杯换盏,互相调侃。
从朝堂上的趣事,聊到刚才的奶瓶风波。
朱橞喝了几杯酒,话匣子就打开了,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拘谨。
就在两人喝得正起劲的时候。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著,负责护送的锦衣卫千户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启稟安王殿下,谷王殿下。”
“前方有个女子拦路。”
“说是……说是要找安王殿下负责。”
“噗!”
朱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朱楹。
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从震惊到八卦,再到一种“你小子行啊”的猥琐笑容。
“负责?”
“老二十二,你可以啊!”
“这才刚出京城没多久,就有风流债找上门了?”
“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是不是那天那个留下草莓印的?”
朱楹也愣了一下。
负责?
他在京城虽然有些名声,但也仅限於紈絝子弟的圈子。
至於女人……除了海別,他好像没招惹过谁吧?
而且海別现在应该在京郊安顿下来了才对。
难道是有人故意碰瓷?
还是方孝孺那老傢伙不甘心,派人来使的美人计?
想到这里,朱楹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变得淡漠。
“千户。”
“把人带过来。”
“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敢拦本王的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