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买糖,给妹妹做糖吃!”刘萍说。
刘薇好像听懂了,咿咿呀呀地拍手。
刘泓看著家人,心里暖暖的。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但一切都值得。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匹晾在院里的蓝布,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吸引了不止一个人的目光。
祖屋那边,路氏站在窗前,远远望著二房院里的那抹蓝色,久久没有说话。
王氏在她身后嘀嘀咕咕:“不就是染匹布嘛,得意什么……”
路氏回头瞪了她一眼:“有本事你也染一匹出来?”
王氏噎住了。
这一夜,很多人没睡好。
二房是兴奋得睡不著。
大房是嫉妒得睡不著。
而村里那些观望的人,则在琢磨——老刘家二房,怕是真的要起来了。
天刚蒙蒙亮,宋氏就醒了。
其实她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心里惦记著院里晾的那匹蓝布,怕夜里下雨,怕被野猫抓了,怕……反正就是各种怕。
她轻手轻脚爬下炕,推开房门。晨雾还没散尽,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匹蓝布还好好地晾在绳子上,经过一夜的风乾,顏色似乎更沉稳了些。
宋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布已经干了,触手柔软,顏色均匀。她小心翼翼地把布取下来,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宝贝。
“娘,您起这么早?”刘泓揉著眼睛走出来。
“来看看布。”宋氏把布展开,“泓儿,你看,真好看。”
晨光熹微中,那匹湖蓝色的布泛著柔和的光泽。顏色確实均匀,从布头到布尾,没有深浅不一的地方。染得也透,翻过来看背面,顏色一样饱满。
刘泓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成了,染得很好。”
宋氏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早饭后,全家聚在碾房里,围著这匹成功的蓝布,商量下一步。
“货郎啥时候来?”刘萍问。
“按往常,还得三四天。”宋氏说,“咱们这布……真能卖出去吗?”
她心里还是没底。虽然布染得好,但毕竟是自家弄的,货郎认不认?能给什么价?都是未知数。
刘泓却信心十足:“娘,您放心。咱们这布染得比镇上卖的还好,货郎识货,肯定能卖出去。”
正说著,外头传来敲门声。
“全兴兄弟!在家吗?”
是王猛爹的声音。
刘全兴去开门。王猛爹扛著只野鸡站在门口,看见刘全兴,咧嘴一笑:“听说你们染布成了?我看看!”
得,消息传得真快。
刘全兴把人让进来。王猛爹一进碾房,就看见了那匹蓝布,眼睛顿时直了:“哎哟!这顏色!真鲜亮!”
他凑近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染得真匀!比镇上布庄卖的强多了!”
宋氏被夸得不好意思:“就是隨便染染……”
“隨便染染能染成这样?”王猛爹摆摆手,“弟妹,你別谦虚。这布,准能卖钱!”
他把野鸡放下:“这个给你们,添个菜。等你们布卖了钱,请我喝口酒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