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马德福、郑国梁、交通局长赵某某、財政局长、分管副县长、周建国的妻弟、深圳姓孙的、海南姓吴的、那个姓陈的、马德福公司的两个股东、一个会计,还有三个是县里相关部门的经办人。
他拿起笔,在郑国梁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勾。
门被推开。
办案人员走进来,把一份新的材料放在他面前。
“书记,周建国开口了。”
田国富抬起头。
“他交代了四件事。
第一,和马德福的私下交易,一点八个亿的合同,回扣百分之十五,两千七百万,分三次支付。
第二,通过他妻弟的公司洗钱,总额五千多万,他个人拿了两千万。
第三,县交通局长老赵、財政局长、分管副县长,都参与分钱,数额不等。第四——”
“他说,郑国梁知情。
去年年底,他给郑国梁送过三十万。
郑国梁没收,但也没吭声。”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
“郑国梁呢?”
“还在问。
目前只承认工作失察,不承认参与分钱。”
田国富点了点头,把那份材料拿过来,一页一页翻。
翻到最后,他抬起头。
“马德福呢?”
“还在外面。
但帐户已经全封了,人跑不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
林惟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那棵老银杏树。
小周推门进来,放下一份材料。
“书记,清平那边,全收网了。
十六个人,全部到案。”
林惟民没回头,继续看著窗外。
小周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然后轻声退出去。
林惟民站了很久。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那棵老银杏树上。
林惟民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
翻到最后,他拿起笔,在名单下方批了一行字:
“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此案教训,全省通报。”
窗台上那盆绿萝,新叶又长了一截。
嫩绿的,半透明的,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片新叶。
嫩叶微凉,脉络清晰。
二月初五,全省领导干部大会。
台下坐著六百多人,各市州委书记、市长,省直各单位一把手,部分县区主要负责人。
郑国梁的座位空著。
林惟民坐在主席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
“清平县『亮化工程』的案件,大家应该都听说了。”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十六个人,从镇党委书记到县委书记,从工程老板到交通局长,一锅端。
涉案金额,目前查明的,4个多亿。”
他顿了顿。
“有人问我,林书记,五亿的项目,你当初怎么就批了?”
“我说,我批,是因为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敢伸手。”
“结果呢?
十六个。”
他把双手从讲台上收回来,站直了身体。
“这十六个人,当初递那份请示上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省里那些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五亿和五千万的区別?”
台下有人低下头。
林惟民的声音不高,但是让在场的人额头都在冒冷汗。
“他们错了。
省里不傻。
傻的是他们自己。”
“下一步。。。。”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