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惟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钱院长,你这个建议很好。
但基础研究投入大、见效慢,短期內看不到成果,財政压力大。
你怎么看这个矛盾?”
钱院长笑了笑。
“林书记,基础研究確实见效慢,但不搞基础研究,永远跟在別人后面跑。
汉东要弯道超车,不能只靠跟踪模仿,要靠原始创新。
原始创新从哪里来?
从基础研究来。”
林惟民点了点头又低下头记了几笔。
第二个发言的是省环保科学院的那位女专家。
“林书记,我接著钱院长的话说。
创新很重要,但环保同样重要。
清江治理取得了阶段性成效,水质达到三类標准以上,但问题並没有彻底解决。
上游还有一些小流域没有治理到位,农业面源污染压力依然很大,部分企业的环保意识仍然淡薄。”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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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个月我在清江上游拍的。
有些河段的水质依然不容乐观,周边的植被破坏严重,水土流失问题突出。”
林惟民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看。
看完之后,把照片放在桌上。
“孙专家,你有什么建议?”
孙专家说。
“我也有三条建议。
第一条是,建立全流域生態补偿机制。
上游保护生態,下游受益,下游应该补偿上游。
让保护生態的人不吃亏,让破坏生態的人付出代价。
第二条是,推广绿色生產方式。
引导企业採用清洁生產技术,减少污染物排放;引导农民科学施肥用药,减少农业面源污染。
第三条是,加强环境监管能力建设。
增加执法力量,提高监测水平,利用大数据、物联网等新技术,实现精准治污、科学治污、依法治污。”
林惟民看著她。
“生態补偿机制,你觉得怎么搞?”
孙专家说。
“可以借鑑外省的经验。
上下游之间按照水质、水量等指標,確定补偿標准。
资金可以从省级財政、下游地区財政、受益企业等多渠道筹集。
补偿资金用於上游的生態修復、污染治理、绿色发展。
这样既能调动上游保护生態的积极性,又能体现『谁受益谁补偿』的原则。”
林惟民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还有吗?”
“还要重视气候变化对生態环境的影响。
极端天气事件频发,对水资源、农业生產、生態系统都带来了挑战。
省里要加强气候適应能力建设,提高防灾减灾救灾能力。”
第三个发言的是隨州那个文化学者,说话带著浓重的隨州口音。
“林书记,我不懂经济,也不懂环保。
我就懂文化。”
林惟民嘴角动了一下。
“马老师,你说。”
马老师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露出一头花白的头髮。
“文化长廊搞得好,编钟出名了,隨州出名了,汉东也出名了。
但文化不只是编钟,不只是遗址,不只是博物馆里的文物。
文化是活的,是老百姓日子里的东西。
隨州的花鼓戏、皮影戏,枣阳的剪纸、泥塑,清江沿岸的龙舟赛、民歌號子。
这些也是文化,也是汉东的根。”
他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本旧相册,指著里面一张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二十年前拍的隨州皮影戏。
那时候还有十几个老艺人,现在只剩下三四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