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县市区积极性很高,因为这確实是老百姓需要的、迫切需要的、一天也等不得的服务。
资金保障按省、市、县三级分担,省级財政拿大头,市县配套一部分,社会力量参与一部分。
护理员的培训由省民政厅统一组织,標准统一的教材、统一的课时、统一的考核,两年多来累计培训了好几千人次,持证上岗率接近百分之百。
服务质量监管依託智慧养老平台,每天的服务记录、老人的健康数据、家属的评价反馈,都匯聚到这个平台里,哪家服务不到位、哪个护理员被投诉了、哪个老人的血压连续超標需要及时干预,平台都能及时发现、及时预警、及时处置。
老钱坐在车里,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数据匯总表。
表格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各个县市区的完成情况,有的提前超额完成了,有的刚好卡著一万张的线,有的还在加紧推进中差最后几步就能追上。
他指著表格上那些红色的数字告诉林惟民,全省“家庭养老床位”已经突破了一万张,其中农村地区占了將近六成。一万个床位,一万个老人,一万个家庭。
那些原本可能被迫离开家的老人,可以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安度晚年了;
那些原本因为老人无人照看而不得不放弃工作的子女,可以安心在外面打拼了;
那些原本被孤独和病痛折磨得对生活失去了信心的生命,又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勇气和盼望。
林惟民把匯总表接过去,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目光落在表格末尾那一行总结语上。
“通过『家庭养老床位』建设,全省约好几万名老年人享受了专业的上门照护服务,老年人居家养老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显著提升。”
他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看著老钱,老钱的眼镜片后面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里闪著光。
“老钱,一万张床不是终点。
是起点。
老龄化在加速,老人的需求在增加,家庭养老照护的压力在加大。
明年目標要更高,標准要更严,服务要更优。
不能让老人觉得政策是一阵风,刮过了就散了。
不能让子女觉得政府只是做做样子,样子做完了就没下文了。
我们要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老人,都能享受到这份温暖;
让每一个为此焦虑的家庭,都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善意;
让每一个在养老困境中挣扎的人,都能看到这条路上有光、有灯、有人在前头领著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
车子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这是京州市一个典型的老龄化社区,六十岁以上老年人占了常住人口的大多数,很多老人子女不在身边。
老钱跟著林惟民下了车,走进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
楼道里的灯前几天刚换了新的,亮堂堂的,墙上刷了新漆,原来那些乱贴乱画的小gg被覆盖住了,只剩下一些隱约的凸起。
他们爬上三楼,敲开了张大爷的家门。
门开了,张大爷站在门口,腰板比几个月前直了一些,脸上的气色也好了很多,眉头舒展了,嘴角有了一丝自然的微微上扬。
林惟民握住他的手,那手有了温度,不再是冰凉的,掌心的老茧还是那么硬,但指节不再是泛白的。
“张大爷,我来看您了。
最近身体怎么样?
小刘还来吗?
饭菜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