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一说到这我又气死了。”
项卫骂骂咧咧地朝著自己的士兵方向走去。
被001全程“转播”身后对话的言斐:“......”
他就知道,自己绝不会打错人。
这群手下,真是一个比一个狗。
不过好在,都挺忠心的......
魔宫,静心殿。
殿內燃著寧神的幽檀香,气氛沉静,与戈壁滩上的鸡飞狗跳判若两个世界。
“感觉如何?”
言斐亲自斟了一杯温养经脉的灵茶,推到顾见川面前。“龙骨融合,可有任何不適或滯涩之处?”
顾见川接过茶盏,摇了摇头:
“並无不適。相反……感觉很……『完整』。”
他寻找著合適的词汇。
“根骨被毁后一直感觉是残缺的,如今才被补全。力量流转圆融自如,对天地法则的感知也清晰了许多。”
“尤其是空间法则。在遗冢外构建通道时,我能清晰『看到』空间的薄弱节点与流动韵律。”
言斐眼中掠过一丝惊嘆。
不灭真骨的造化之力,果然非同凡响。
这不仅仅是修復,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与天赋的重铸。
“这是好事。”
言斐頷首,
“意味著你未来的路,將比从前更加广阔。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微凝。
“力量暴涨,亦需时间沉淀与掌控。切莫急於求成,反被力量所御。”
“我明白。”
顾见川点头,他深知根基稳固的重要性。
言斐放下心,转而问道:
“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想回蜀山一趟看看我的师父们,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而且天界肯定已派人去蜀山派。一是探测我在人间的行踪;二是安抚我师父们,以防他们对我的事存疑。”
“我如今实力恢復,有能力自保和反抗,自然不能让我师父们被叛徒矇骗。”
“行,等我把教內事宜处理好,跟你一起去。”
“好的。”
两人又说了会话,眼看时间不早了,顾见川站起来。
“你也需好好休养。先前为我疗伤损耗的魔元,以及今日的奔波劳神,都需时间恢復。”
”魔界事务,可暂交於信得过的属下。”
言斐抬头:
“怎么?顾仙君这是要开始行使『另一位尊上』的职权,管起本尊来了?”
顾见川面不改色,甚至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难得的强势:
“是又如何?既是道侣,自然有权关心你的身体。若你不好好休养,我不介意......亲自监督。”
他特意在“亲自监督”四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言斐的唇瓣。
言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弄得微微一怔。
隨即失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顾见川的额头:
“胆子肥了?刚恢復修为就敢威胁本尊?”
顾见川握住他戳来的手指,握在掌心,眼中带著笑意,却依旧坚持: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言斐,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想再看到你为我受伤。”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言斐心坎上。
他看著顾见川眼中毫不掩饰的认真与心疼,心头一片柔软。
“.....知道了。”
言斐乖顺地应了一声。
顾见川回到静室。
这处待了数月的居所,陈设未变,气息熟悉,按说该感到放鬆。
可他却觉得,周身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些什么。
是了,缺了那个总爱逗他,却又在关键时刻坚定护在他身前的身影。
不过分开片刻,竟已有些不习惯。
看来,得把结侣大典的日子,再往前提一提了。
顾见川面不改色地想著,耳根悄悄漫上一丝薄红。
三日后,魔宫议事大殿。
江锦与项卫垂手肃立,努力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触了尊上霉头,再挨那“关爱”的巴掌。
殿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沉重、还带著些“窸窣”杂音的脚步声。
只见林权,
或者说,一个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鼻孔、活像刚从某个古墓里爬出来的木乃伊。
正一步一顿、略显笨拙地挪了进来。
项卫和江锦眼角余光扫到,嘴角肌肉控制不住地狠狠抽动了一下,拼命忍笑。
林权是故意的。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心想我都惨成这样了,尊上看见,总该心生怜悯,不忍再下重手了吧?
苦肉计,永远的神!
结果,他刚挪到门口。
呼!
一道掌风,自高阶之上呼啸而来,结结实实拍在了那团“木乃伊”上!
“哎哟!”
林权惨叫一声,像个被抽飞的陀螺,滴溜溜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砰”地一声,面朝下趴在了地上。
项卫和江锦死死咬著嘴唇,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两人不约而同,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安静侍立在殿侧阴影里的一位老魔药师。
这段时间,正是这位负责给林权疗伤换药。
也就是说,林胖子到底是真重伤还是假包装,尊上早就门儿清!
林权趴在地上,懵了两秒,隨即反应过来。
糟糕,露馅了!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装可怜了,手脚麻利地开始“嗤啦嗤啦”撕扯身上的绷带。
拆完绷带,林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从背后(也不知他事先藏哪儿的)抽出一根带著新鲜棘刺的荆条,双手高举过头,声泪俱下地开始嚎:
“尊上吶——!属下有罪!属下是罪人!属下不该盲目自大,高估了自己!“
“更不该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同僚攛掇,想著为尊上和尊上夫人的美满未来添砖加瓦......”
“结果砖没添成,差点把厨房给点了,还惹得尊上为手下担忧,都是我的错吶......”
他一边嚎,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旁边的项卫和江锦,暗示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