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胆冷眼看向前方,將那只玩偶隨手一拋。
“所有人突进强袭。“他下令道。
“我来压制这里。“
只见,曹胆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有些吃力,食指与中指並直,指向核心区方向。
“镇。“
赤红色的斑纹猛然扩张,数倍於之前的气焰,如同一只摊开的巨掌,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隱约可见的龙形游走轨跡。
那道龙影所过之处,刚刚涌动起来的蓝色雾气再度被死死镇压,重新沉入地面。
那些试图重组的零件碎片,彻底碎裂,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咻!!!!“
第一道身影破开雾气,疾驰向前。
隨即是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接著一道,黑色皮风衣的身影在赤色斑纹的光芒里如流星划过。
每一个人身上都披掛著曹胆气焰扩散出来的那层防护,蓝色雾气遇到那层气焰便自动退散,无法侵入分毫。
他们踏入蓝色浓雾最深处的范围,彼此身上的赤色斑纹开始相互感应连接,继续扩散压制。
整个核心区域最深处的蓝色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如同退潮。
雾气內部景象,显露出来。
一个少女。
黑髮,大约一米六的身量,穿著一件碎花洋裙,坐在一只巨大的机械蜗牛背上。
那蜗牛的黑色甲壳布满了精密的机械纹路,缓缓旋转,带著背上的少女无声地转动。
少女一手轻抚著蜗牛壳,另一只手举著一把已经破损的雨伞,雨伞的伞面缀著生锈的机械零件。
她低著头,自顾自地唱著歌,只是歌谣换成了:
“巷口的影子长长长,路灯睁开眼睛数。”
“一只鞋,两只鞋,三只鞋……”
“咦?第四只鞋去哪里啦?“
“教室的窗户画画画,雨水顺著玻璃爬。”
“一道痕,两道痕,三道痕……”
“第四道痕哭出彩虹啦。“
“口袋里的饼乾碎碎碎,蚂蚁搬走甜味道。“
“一块渣,两块渣,三块渣……”
“第四块渣长出绿色芽。“
歌曲似乎低沉,带著哀伤等待的曲调。
“钥匙孔在唱歌呀,妈妈在缝月亮呀。”
“针线穿星星,流血结成痂,缝好月亮就回家……“
“叮咚!!!“
少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落锤:
“可是呀……”
“妈妈变成月亮啦,从此每个小朋友的窗户外,都掛著一个月亮妈妈。“
歌声终止。
旋转的蜗牛在这一刻缓缓停下了。
少女把头转了过来。
她的面孔娇媚精致,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带著淡淡忧伤。
她打量著面前这一群黑色身影,露出了疑惑神色。
“不是妈妈。“
她的声音变了语气,寒彻透骨,“妈妈说,擅自闯入家里的,都是坏人。“
碎花洋裙少女拍了拍身下那只黑甲蜗牛的壳。
蜗牛的壳猛然裂开,露出里面隱藏的头颅,仿鱼类的双頜构造,上下两排参差不齐的金属尖牙彼此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张开嘴,仰天嗷嗷叫了几声,那声音在核心区里来回震盪。
蓝色雾气,在这一声嗷叫之后,陡然大涨。
重新涌动的蓝色里,有东西出现了。
一双,两双,三双……
数不清的红色鞋子,悬在蓝色雾气之中,离地约莫半米。
看不清鞋子上的人影,只有鲜艷如血的鞋子,在蓝雾里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