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从事暗桩二十年来,第一次在这种生死逃亡的节骨眼上,被人踩住尾巴质问阵法的问题。
她浑身的灵气猛地催动,青色蛇尾拼命往外抽,想借著力把自己和矩镜漪一道卷出去,直接破窗逃跑。
那条蛇尾抽了两下,连带著她整个人的都跟著晃了晃,但那只脚纹丝未动。
“刚才阵法失灵,是有人袭击別墅。”青姨眉头皱起,语气强硬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曹胆二话没说,直接把手伸了出来。
“他妈的,给老子退钱。”
此话一出,青姨和矩镜漪直接懵逼了,同时看著那只伸出来的大手。
青姨也是果断,手上灵光一闪,拍著腰间的空间海螺,直接扔出一麻袋海幣。
“这位先生,里面是三百万海幣,您数一数。”
曹胆伸出另一只手,虚空一握,沉甸甸的麻袋落进掌心。
他掂了掂,又顺手捏了捏袋口,隨意地从里面摸出几枚海幣翻看了一下,看了看成色,然后把海幣塞了回去。
整个人的神色缓和几分。
曹胆把麻布袋揣进隨身的空间海螺里,把脚抬了抬。
青姨立刻像弹弓一样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自己那节蛇尾,上面还留著一个脚印形状的压痕。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衝动。
曹胆转过头,重新看向矩镜漪。
矩镜漪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曹胆想到了那枚戒指。
铁椰子岛上,被切岛谢王包围,若不是对方给了他一枚传送戒指,那一次还真不好说。
“所以说,“曹胆缓缓开口,“刚才那帮子武装人员,是衝著你来的,还顺带著砸了我租赁的度假別墅。“
矩镜漪看著他,点了点头。
“那就是他们的错了。”曹胆语气渐冷。
这时候,別墅外的花园里刮来一阵强风,铁椰树的叶子哗哗地乱响,一股凌厉气势,伴隨著脚步声,从外边踩了过来。
“噔噔噔噔!!!“
月色下,矩矫流扛著那把足有半人高的巨型砍刀,大步跨过別墅门槛,身后跟著黑压压的一片黑甲卫士,把別墅主楼外围团团堵住。
他看到別墅客厅里倒成一片的自家手下,眯了眯眼,但隨即又看到矩镜漪和青姨就站在里面,嘴角再度上扬。
“束手就擒吧。“矩矫流哈哈大笑,声音粗糲,“逃了这么久,今晚,都到头了。“
客厅里,没有人动。
矩矫流抬起眼,隔著几十米的距离,忽觉一道凶戾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些人只觉遍体生寒,情不自禁地止住动作。
眾人齐齐抬起头来,看向別墅內的人影,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矩矫流察觉到身后的异动,脸色一沉,再次看向目光的来源。
一个上半身赤裸,有些雄健的人族。
“感觉不到灵能,內气,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罢了。”
矩矫流不屑地呸了一口。
他扛著砍刀,大步跨进客厅,抬手刀背往曹胆脑门子上抡了下来。
这种程度的人,他懒得用刀刃,拿刀背敲晕,省得溅一地血麻烦。
“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炸开,震得窗缝里吹进来的海风都停了一拍。
矩矫流愣在原地,虎口受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连刀柄都险些脱手,震得他后槽牙都在隱隱发疼。
砍刀停在曹胆的脑门上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被一层蠕动的黑红色膜状物质挡住了。
“什么?这好像是罡.....“
他话还没说完。
黑红色气膜內,一只大手缓缓探出来,捏住刀刃。
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我现在,很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