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画面和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终於，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比秘书的更沉稳，也略显急促。

紧接著，是两声轻重不一的敲门声“进来。”赵先生的声音平稳响起。

门被推开，两位老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高院长身材高大，即使年过花甲，腰背依旧挺直，国字脸上戴著黑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是国內武器研究院的院长，一生与枪炮为伍，

气质里自带一股金属般的冷硬。

跟在后面的韩老则清瘦许多，背微微佝僂，头髮几乎全白，脸上总是带著沉思的神情，

他是院里乃至全国都数得著的顶尖武器设计理论专家，平日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指核心。

两人显然来得匆忙，高院长额角甚至还有一丝汗意，韩老呼吸也略显急促。

他们看到赵先生，立刻收敛了所有匆忙之色，挺直身体，敬礼“首长！”

“坐。”赵先生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张椅子，

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么晚还把你们两位『国宝』请来，辛苦你们跑一趟。”

“首长召见，我们隨时待命。”高院长沉声道，和韩老一起坐下。

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桌上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蓝布盒子，

职业的敏锐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时，秘书再次敲门进来，手里端著一个大托盘，上面是三份简单的饭菜：米饭，一荤一素两个菜，一碗汤。

他將饭菜在茶几上摆好，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还没吃晚饭吧？先隨便垫垫，我们边吃边说。”赵先生率先起身，走到茶几旁坐下，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高院长和韩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赵先生日理万机，废寢忘食是常事，但特意叫他们来一起吃工作餐，而且显然有要紧事谈，这情形极为少见。

两人不敢怠慢，也移步过来坐下。

赵先生没动筷子，只是拿起汤碗，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扫过高院长和韩老。

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样东西，

需要你们两位，用你们最专业的眼光，立刻、仔细地看一看，做一个最初步、也是最核心的判断。”

他的目光落回到那个蓝布盒子上，伸手指了指“东西在里面，高院长，麻烦你拿过来。”

高院长立刻起身，双手捧起那个轻飘飘却又仿佛重逾千斤的盒子，走回茶几旁，

在赵先生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放在茶几中央，然后解开蓝布，打开盒盖。

里面，是那几页摺叠整齐的稿纸。

高院长屏住呼吸，用那双摆弄过无数精密仪器、检验过无数设计图纸的手，极其郑重地拈起第一页，缓缓展开。

只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那是比赵先生初看时更为剧烈的震惊！因为他看得懂！他太懂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