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省拿著杯子的手,忽然僵住了。
海市关老。
谭老首长。
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比他这个省!z重万倍,一跺脚都能让整个国家抖一抖的存在。
可以说是毫无对比性,要问怎么比,那就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而这两个人的孙子孙女,是一对?
他想起刚才自己下午说的那些话——不给面子,得罪他有什么好处……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韩省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你出去。”
秘书听话的出去了,別说韩省,他现在心里也揪著。
上次查的时候,什么都没查到。谭晋修的资料乾乾净净,就是一个普通干部家庭出身。
可这次,他却轻而易举就查到了这么多。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资料都是他们有意让他查的。
他突然就很想跑路了,脑子里面已经想著去哪里躲命比较好了。
韩省等人出去后,才腿软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半天没动。
完了。
这下完了,不止自己,整个韩家可能都会被牵连。
谭晋修回到办公室,秘书跟著进来,匯报了下午积压的工作,又说了几件需要他签字的事。
谭晋修一边听一边处理,动作乾脆利落。
等秘书说完,退出办公室,他才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市区的灯火渐次亮起,星星点点的,映在玻璃上。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部红色的內部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韩省办公室。”声音是秘书的,带著惯常的客气。
“我是谭晋修,找韩省。”
那边顿了一秒,隨即道“谭市请稍等。”
电话转接的间隙,谭晋修的手指轻轻叩著桌面,目光平静如水。
关老爷子放了消息让查,以韩省的嗅觉,现在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而且,他这会儿肯定在办公室——这么大的事,他哪也去不了。
果然,那边很快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谭市。”
谭晋修嘴角微微弯了弯,语气却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韩省,下午走得急,有件事忘了跟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您请说。”
“老爷子让我转告您,”谭晋修顿了顿“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很长,长到能听见那边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韩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沙哑,像是喉咙里堵著什么东西“谭市……替我谢谢老爷子。”
谭晋修没接这话,只是说“韩省,天冷,早点休息。”
说完,他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韩省握著话筒,久久没有放下。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几句话——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