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玲玲嘆了口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別站著了。
这事我之前听爸提过一嘴,说那孩子不错,谭家的长孙,人品能力都行,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关鸿信转头看著她们“大嫂,媳妇,你早知道了?”
“也不算早,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孙玲玲拉著他在沙发上坐下“乖宝有对象,要订婚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也不小了,过了年就20了,而且也是订婚,不是结婚。”
关鸿信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著“正常什么正常,我们乖宝才多大”。
孙玲玲在一旁笑了“你这是捨不得乖宝吧?我可是十七岁就生下阿毅了。”
关鸿信被说中心事,脸微微涨红,但还是嘴硬“谁捨不得了?我就是……就是没见过那小子!”
妯娌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了行了”刘佳站起身“等年后去了村里,不就见到了吗?
到时候好好看看,要是不行,咱还能不同意咋的?爸的眼光一向好,我们相信他就是了。”
关鸿信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还是闷闷的。
孙玲玲推了推关母“嫂子,饭还煮著呢,赶紧去看看。”
两人转身回了厨房。
关鸿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那部电话,越想越气——
他们家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就这么要给猪拱了?
关键是,他还没见过那头猪长什么样!
厨房里,关母一边翻炒著锅里的菜,一边嘆了口气。
孙玲玲在旁边小声说“嫂子,你心里也不舒服吧?”
刘佳点点头“那肯定,闺女要嫁人了,心里能舒服吗?不过……”
她顿了顿“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日子,咱们做父母的,能做的就是替她把好关,让她嫁个好人家。”
孙玲玲点点头“是这个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忙活起来。
锅里滋啦滋啦响著,饭菜的香味渐渐飘满了厨房。
外面,关鸿信还坐在沙发上,盯著电话发呆。
因为侄女要订婚的心塞,这个年,他跟大哥怕是不好过了。
这话就很对。
关鸿振下班回来,推开自家房门,一股热乎气扑面而来。
他脱了外套,正准备去厨房看看晚饭好了没,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是他弟弟。
关鸿振愣了一下,走过去一看——他弟蔫头耷脑地靠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这是怎么了?”关鸿振在他旁边坐下,疑惑地看著他“厂里不是放假了吗?你这是干嘛?大过年的,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关鸿信这才动了动,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哥,”他开口,声音都有点有气无力“你知道咱闺女要订婚的事了吧?”
关鸿振表情一僵。
他当然知道了。
下午老爷子就打了电话过来,说得明明白白——年后两家见面,把婚事定下来。
他当时握著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知道了”。
掛了电话后,他在办公室坐了半天,什么都没干,就发呆。
这会儿弟弟这么一问,他那点刚压下去的鬱闷,又被勾起来了。
“知道。”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