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赵先生想了想,又把林秘书长叫进来,交代了几句。
末了,他沉吟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这个,”他把盒子递给林秘书长“是我个人准备的,给关家那丫头的。到时你亲自走一趟,带过去,替我转交。”
林秘书长双手接过,恭敬地应了。
赵先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院子里积雪未化的景致,
忽然笑了“关老头这回怕是要鬱闷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孙女,被老谭家的小子拐跑了。”
林秘书长听了,也跟著笑了笑,没接话,这些大佬的话他一个小小的秘书长,不敢接!!
谭家那边,老太太也没閒著。
从年前给谭晋修寄完礼品开始,她就跟大儿媳商量著准备订婚礼的事了。
这段时间,娘俩天天凑一块儿,拿个本子写写画画,把彩礼、房子、首饰、衣裳、吃食……一样一样列出来,又一样一样核对。
“彩礼按最高的来,咱不能亏待人家姑娘。”老太太拍板。
“房子的事也得说清楚,帝京三套,南市一套,看他们小两口想住哪儿。”大儿媳补充。
“首饰得挑好的,我那儿有对老鐲子,是当年我婆婆给我的,当时你没接,现在传给大孙媳妇正合適。”
“衣裳也得准备几身,见长辈穿的、出门穿的、平常穿的……”
娘俩商量得热火朝天,把能想到的全想到了,一点都没落下。
老爷子在一旁听著,时不时插一句嘴“吃的也得备点,人家亲戚多,不能失礼,
还有听说小姑娘那边下乡的村民都还不错,回头晋修你问问有几户,都给送一份过去,我们也不差这点钱。”
“知道知道,”老太太摆摆手“都记著呢。”
到了年初二晚上,所有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翻著那个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该有的都有了,该想的也想到了。
咱们谭家对这门亲事,算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大儿媳在旁边点头,脸上也带著笑“妈,您放心,到时候去了那边,咱们一定把礼数做周全。”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嗯,咱们老谭家娶媳妇,不能让人挑理。”
关家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关鸿振和关鸿信兄弟俩正在客厅里下棋。
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说得简单明了——初四谭家专机过来接人,让他们准备好。
掛了电话,关鸿振坐回棋盘前,捏著棋子半天没动。
关鸿信看著他“哥,咋了?”
关鸿振嘆了口气“谭家初四来接人,专机,到时初七回来,可能就大家一起回来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心情。
不舍、酸溜溜的,还有那么一点点“我家小白菜终於还是被猪拱了”的认命。
关鸿信先移开目光,伸手把掉在棋盘上的棋子捡起来,捏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才闷闷地开口“哥,你说咱爸为什么这么认同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