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两个外交部翻译，也看著她，眼神复杂得很。

他们在这行干了好几年，见过不少能说会道的，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还真是头一回见。

关扶摇没在意他们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明天下午还得去郊外演示机器，

今天早点收工吧，明天上午有外国人来看，先別急著签单，

让他们去看了实验效果再说，那些国家会记著签单的，你们放心吧”

她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著点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第二天上午，关扶摇照旧守著她那个小摊位。

有了昨天的战绩，今天来副食品区的人明显多了。

不光是那些想尝鲜的外商，连国內几个大厂的人也凑过来看热闹。“关同志，你们这个辣白菜，能不能给我们厂里也供点？”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递过来一张名片。

关扶摇接过来看了看，是西北一个大厂的採购主任，她点点头“可以啊，您要多少？但是大叔，先说好，我们现有的货都卖出去了，下一批要等六月中旬了。”

“没问题，我试了你这个好吃，我们那边地理位置也需要这些，先来两千斤试试。”

对方说得豪气，又补了一句“要是工人喜欢，以后长期要。”

关扶摇笑了，拿出本子记下他的厂名、地址、电话，又问了几个细节，

最后把本子一合“行，我记下了。这批货先不收您定金，等我们这边的辣白菜做好了，打电话跟您確认，到时候再寄过去。”

大叔开了，又紧张问道“那价格……”

“价格到时候再商量。”

关扶摇顿了顿“放心，自己人不骗自己人，因为需要运费，所以就比我们南市那边工厂价格多个块把钱。”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又来了几个国內单位，都是要几百斤、一千斤的。

关扶摇一一登记，没收一分钱定金。

旁边卖茶叶的大叔看得直摇头“姑娘，你不收钱，不怕他们到时候反悔不要了？”

关扶摇笑了笑“叔，咱们的东西好，他们尝过了就忘不了。就算一两家不要，转手也能卖出去。

怕什么？自己人第一次交易，不讲究这些，反正失信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交易，您也吃了，这辣白菜，不愁卖。”

大叔想想也是，不再多说了。

下午，关扶摇跟著汪厂长他们去了郊外。

那片空地是提前联繫好的，一大片平整的土地，足够演示那些大傢伙。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著了——不光是亨利那几个老客户，还有不少生面孔。

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汪厂长亲自上阵，操作那台改良过的收割机。

机器一开动，轰轰作响，一排排“玉米”（提前种好的）齐刷刷倒下，乾净利落，几乎没有遗漏。“好！”

有人带头鼓掌。

亨利站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台机器，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