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挎包里摸出那个小瓶子，把小金子往肩上一放，猫著腰往前摸。

哨兵靠在树上，枪斜挎著，正在点菸。

打火机的光刚亮起来，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他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下去了。

另一个在五十米外，听见什么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正要转回去，脖子上一麻，也倒了。

关扶摇把人拖到树后，朝后面招了招手。

谢飞和杨老三跟上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三个人继续往前，离那个標註著红圈的地方，越来越近。

到了位置他们就分散开来，虎爸带著小白跟著谢飞他们，

关扶摇带著小金子跟虎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一分开，小金子全场扫描，关扶摇道“小金子找准机会炸配电室。”

配电室那边先炸了。

声音不大，闷闷的一声，像是远处打雷，但紧接著，整个研究所的灯全灭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比刚才更深，更沉。

几秒后，应急灯亮了，惨白的光把走廊照得鬼影憧憧。

叫骂声从各个方向传来，y国话、r国话混在一起，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急促又杂乱。

关扶摇蹲在通风管道里，屏著呼吸。

小金子趴在她前面，耳朵竖著，尾巴一动不动。

虎妈在管道出口守著，爪子轻轻扒著铁柵栏，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左边三个，右边两个，正前方还有一队，往配电室方向去了。”

小金子在她脑海里说“地下室入口现在没人，但很快就会有。你只有不到三分钟。”

关扶摇没说话，手伸到背后，摸了摸挎包里的东西。

三分钟，够了。

她轻轻推开通风口的柵栏，跳下去，落地无声。

虎妈跟著跳下来，在她脚边蹲著。

小金子从她肩上跳下去，在前面带路。

走廊很长，应急灯的光照不到尽头。

墙上有红色的箭头，指著“紧急出口”的方向，跟她在地图上看到的一致。

她顺著箭头走，拐了两个弯，面前是一扇铁门，灰绿色的漆，门把手上有锈跡。

门边贴著一张纸，y国话，她扫了一眼——“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內”。

小金子蹲在门边，抬头看她。“里面有人。四个，都在靠里面的位置，离门远。”

关扶摇从挎包里摸出那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塞进门缝里。

等了几秒，里面传来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从椅子上滑下去。

又等了几秒，什么声音都没了。

她拉开门，侧身进去。

应急灯的光从门口漫进去，照出倒在地上的四个人，穿著白色大褂，脸上戴著口罩，手边散落著文件和笔。

地下室比她想的还要大。

上面那栋建筑，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壳子。

真正的实验室，藏在这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