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军人最后领,领完了也没急著吃,先扶到墙边坐下,才把麵包掰开,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关扶摇蹲在大哥旁边,看他吃得急,把水壶递过去“慢点。”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她,继续吃麵包,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用力。
吃饱了,那些人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几个年轻的运输队员开始有了精神,低声说著话,互相问是哪儿的,怎么被抓来的。
关扶摇没去听,她把那几百个昏迷的人拢到一起,白大褂一堆,军装一堆,分得清清楚楚。
白大褂里有几个黄皮肤、矮个子的,一看就是r国人,鼻下留著撮小鬍子,昏迷了还皱著眉头。
谢飞发完电报回来,站在她旁边,看著那几堆人,低声问“这些人,怎么处理?”
“明天带回去。”关扶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交给上面审。”
杨老三从地下室搬上来几箱资料,厚厚一摞,有列印的,有手写的,还有不少照片。
关扶摇接过来,借著月光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资料上写的,是改变人体基因的试验——让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爆发出“狂怒基因”,变成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人机器。
实验失败了,人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实验成功了,就是国家的最佳人形武器“想得倒挺好。”
她把资料合上,冷笑了一声“可惜了,实验室才建成就招来了部队的人。”
谢飞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又退回去了。
关扶摇把资料收好,塞进挎包里,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月光下,那些昏迷的人白花花地躺了一地,研究所的废墟在远处黑黢黢地立著。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在周围巡逻,偶尔传来一声低吼,是警告,不是攻击。
关扶轩靠在墙边,脚上的木板绑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直看著妹妹。
从地下室出来到现在,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半年没见瘦了,应该是抽条长高了,看起来都要一米七了,精神好,动作利索,说话乾脆,跟小时候一样。
她忙完了,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把挎包搁在腿上“看什么?”
“看妹妹。”他说“怎么瘦了。”
她笑了“你才瘦了。我这是长高了,哼,我这个年纪还能长高,说出去得被打,你就羡慕吧。回去让给你燉鸡,好好补补。”
他也笑了,扯著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又齜了齜牙。
关扶摇有些不忍直视,看著自家大哥嫌弃说道“大哥,你还是別笑了,就有点丑。”
关扶轩脸色一僵,刚想说话就又听到妹妹的声音“大哥,还有就这区区几百人,能把你们十个人困成这样,就有点弱。”
关扶轩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嘴角还保持著刚才那个弧度,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本来我们进了山里是能脱身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哑,比刚才精神了不少“但是听见他们说要把人抓进基地,不然基地没人什么的。
我就想著,既然这样,那我们肯定对他们有用,不会没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谁知道外面的人一个月了还没找到我们,以后是得再加训了。”